(洛兰玫瑰园,三年后。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早,三百株玫瑰在一夜之间全部绽放,像是整座玫瑰园都在为某件事庆贺。第一号玫瑰已经长到肩膀高,枝干粗壮如臂,花开得层层叠叠,粉白相间,是整个玫瑰园里最盛的一株。)
(Leo二十六岁了,阿尔比恩国王。Clara二十二岁了,涅瓦女王。两人并肩站在第一号玫瑰旁,Leo手里攥着一方洗得发白的手帕,Clara手里捧着一只木鸟,翅膀上刻着“盟”字。两人身后,站着五国的使臣和十位长辈。)
(今日是阿尔比恩与涅瓦签署新盟约的日子,也是Leo和Clara正式订婚的日子。)
Leo(左奇函之子)低头看了看手帕,张扬地笑了:“Clara,这块手帕我攥了七年。你绣的涅瓦冰晶都洗白了。”
Clara(聂玮辰之女)安静地站在他身旁,风骨凛然,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学了七年涅瓦语。你现在说得比你父王还流利。”
Leo挑眉:“你父王教的。他说涅瓦语的‘爱’字最难念。我念了七年才念准。”
Clara安静地别过脸去,耳尖泛红:“我父王当年在界桥上等了三年。你等了七年。”
Leo凑近一步,张扬全收,只剩下认真:“因为我笨。你父王聪明。”
Clara安静地转头看他,风骨凛然,眼底却泛起从未有过的柔软:“你笨了七年,够了。今天签盟约,写你的名字。”
(五对父母站在回廊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Aiden搂着Ramona的肩,张扬地笑了:“你看Leo,等了七年。比我当年还费劲。”)
Ramona(杨博文)清冷地瞥他:“你当年追我,也费了不少劲。但你比他有种。你五年就种了三百株玫瑰。”
Aiden挑眉:“我种的是枯枝。他种的是活苗。”
Ramona淡淡道:“你种枯枝,我嫁了。他种活苗,Clara也嫁了。一样。”
Aiden沉默三秒,然后张扬地笑了:“行。你说什么都对。”
Gwen(张桂源)沉稳地站在回廊下,怀里抱着刚满十二岁的女儿。Harriet(张函瑞)明艳地靠在他肩上,看着Leo和Clara站在第一号玫瑰旁,明艳地笑了:“Gwen,你说他们以后会像我们吗?”
Gwen沉稳地点头:“像。也不像。Leo比我张扬。Clara比你会藏。”
Harriet挑眉:“我会藏?”
Gwen难得地笑了:“你藏了五年才跟我说‘我愿意’。Clara藏了七年。”
Harriet瞪他:“Gwen!”
Gwen沉稳地握住她的手:“但你都告诉我了。这就够了。”
(玫瑰园另一角,Rose坐在石桌上,面前摊着一份洛兰与涅瓦的联合盟约草案。她二十六岁了,洛兰女王,行事利落如她母亲Harriet,沉稳处又像她父亲Gwen。Lucas九岁了,会跑会跳,会攥着Rose的手指喊“姐姐”,会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看她批文书。)
Rose(张桂源之女)头也不抬:“Lucas,你父王说,涅瓦的羊乳今年减产了。你回去之后,让他去找你祖父Wayne。奥伦的羊乳比涅瓦的好。”
Lucas(聂玮辰之子)抬起一双蓝色眼眸,安静地看着她,奶声奶气地喊:“姐姐,你跟我一起回去。”
Rose翻文书的手一顿,明艳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柔软。她放下文书,从石桌上跳下来,走到Lucas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Rose明艳地笑了:“你父王同意吗?”
Lucas认真点头:“父王说,姐姐是洛兰女王。不能随便走。”
Rose挑眉:“那你让我怎么办?”
Lucas安静地从袖中取出一只木鸟,翅膀上刻着“等”字。Archer雕的,但“等”字旁边多刻了一个小小的“归”字,是Lucas自己刻的,歪歪扭扭。
Lucas安静地看着她,蓝色眼眸里全是认真:“姐姐等我。我长大了,来接你。”
Rose愣住,然后明艳地笑了,伸手揉了揉Lucas的头发:“好。我等你。你快点长大。你长大了,我教你使剑,教你骑马,教你治国。你学得会,我就嫁。”
Lucas认真点头:“好。我学快点。”
(玫瑰园另一角,Elara坐在长椅上翻着荷斯编年史。二十四岁了,荷斯女王。她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地开口。)
Elara(陈奕恒之女):“Archer,第二十八只雕好了吗?”
Archer(王橹杰之子)蹲在地上,温软地雕着木鸟,隐忍的目光里带着笃定:“快了。最后一道边。”
Elara温婉地合上书,安静地看着他:“你从十五岁雕到二十四岁。雕了二十八只。”
Archer认真道:“因为我父王说,木鸟雕多了,自然就成了家。我雕了二十八只,你收了二十六只。剩下两只,一只给Lucas,一只留着。”
Elara安静地看了他很久,然后温婉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手里的木鸟。翅膀上“永恒”两个字已经刻好了,Archer正在修最后一道边。她安静地看了很久,然后轻声道:“Archer,你雕了二十八只。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的木鸟吗?”
Archer温软地抬头,隐忍的目光里带着期待:“为什么?”
Elara温婉地沉默了三秒,然后轻声道:“因为我父王当年写给我母妃的纸条,是从荷斯寄到奥伦的。你雕的木鸟,是从奥伦寄到荷斯的。你们家,总能把远方雕成归途,把归途雕成永恒。”
Archer握住她的手,温软地笑了:“那第二十八只,刻‘永恒’给你。第二十九只,刻‘荷斯’。第三十只,刻‘家’。雕完那天,我来荷斯娶你。”
Elara温婉地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荷斯纹章,放在他手心:“第三十只雕完那天,来荷斯。我父王说,该谈谈了。这次是真的。”
Archer认真点头:“好。我雕快点。”
(洛兰大殿,午后。五国使臣齐聚,十位长辈列席。Leo和Clara并肩站在大殿中央,面前摊着一份新盟约——阿尔比恩与涅瓦,以爱为界,永不设防。Leo提笔,在盟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Clara提笔,在他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Leo放下笔,转头看Clara。Clara安静地站在他身旁,风骨凛然,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Leo张扬地笑了:“Clara,七年前你说,盟约不用续。用心记着就好。我记了七年。今天终于写下来了。”
Clara安静地看着他,轻声道:“我父王说,界桥是石头。玫瑰是花。石桥会旧,玫瑰年年开。你写了七年,够了。”
Leo大笑,笑声回荡在整座大殿里。五国使臣鼓掌,十位长辈微笑。Aiden张扬地吹了口哨,Ramona清冷地握紧他的手。Gwen沉稳地点头,Harriet明艳地笑出声。Jonathan冷静地推了推眼镜,Jimmie温婉地靠在他肩上。Wayne温软地雕着第二十九只木鸟,Domitilla爽朗地拍他的肩。Vincent雍容审慎地微微欠身,Jessica安静温婉地笑了。
(玫瑰园里,傍晚。五对父母和五个孩子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当年那个歪歪扭扭的木盒,里面是那张画满花和鸟的羊皮纸。十六年前的涂鸦还在,后来又添了“盟约”“联姻驳回”“年年”“归途”“永恒”几行字。)
Leo把木盒盖上,张扬地环视众人:“下一代的盟约,今天正式写完。从今以后,五国之间,没有联姻,没有交易。只有家人。”
Rose行事利落地拍桌:“同意。我洛兰女王,先表态。”
Elara温婉地点头:“荷斯同意。”
Archer温软地举起木鸟:“奥伦同意。”
Clara安静地点头:“涅瓦同意。”
(五对父母站在回廊下,安静地看着玫瑰园里的下一代。Aiden搂着Ramona的肩,张扬地笑了。Ramona清冷地握紧他的手。Gwen沉稳地点头,Harriet明艳地笑出声。Jonathan冷静地推了推眼镜,Jimmie温婉地靠在他肩上。Wayne温软地雕着第三十只木鸟,Domitilla爽朗地拍他的肩。Vincent雍容审慎地微微欠身,Jessica安静温婉地笑了。)
(三百株玫瑰在春风中摇曳。第一号玫瑰开得最盛,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铺在五对父母和五个孩子的脚边。Leo低头看了看花瓣,然后抬头看Clara。Clara安静地站在他身旁,风骨凛然,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Leo张扬地笑了:“Clara,明年春天,第一号玫瑰还会开。”
Clara安静地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年年都开。年年都来。年年有人等。年年有人归。”
(王冠之下,玫瑰盛开。上一代的盟约缔结在界桥上、金穗村里、冰湖上、玫瑰园中。下一代的盟约,写在玫瑰园里,刻在木鸟上,藏在手帕中,种在第一号玫瑰的根下。而玫瑰,年年开。年年有人来。年年有人等。年年有人归。年年有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