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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缘的种子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第三个节点在银河系东缘一颗无名行星上。

复仇之魂号进入轨道时,卡兰的扫描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节点是开着的。碎片在传播。频率在波动。但底层的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奸奇。是别的。极淡的。极慢的。像是有人在碎片底层种了一颗种子。一颗不属于星海的种子。一颗属于别的东西的种子。

“奸奇在上面织了网。纳垢在下面种了根。”卡兰站在舰桥上,浅灰色的眼睛盯着数据板。“这个节点被两个混沌神同时接触了。奸奇在表层植入虚假记忆。纳垢在底层种下腐化的根。它们在合作。在同一个节点上合作。”

荷鲁斯看着星图。银河系东缘。无名行星。托尔·维恩的学校就在这个区域。不是同一颗行星。但很近。近到如果这个节点被腐化,腐化可能传播到托尔的定居点。

“下去。”荷鲁斯说。

炮艇降落在无名行星的赤道附近。地表是灰褐色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定居点很小。不到一千人。节点在定居点中央。穹顶覆盖着定居点的大部分区域。但穹顶边缘有一道裂缝。裂缝中涌出灰绿色的光芒。纳垢的颜色。

“腐化已经泄漏了。”卡兰站在炮艇舱门前,灵能触须在周身剧烈摆动。“纳垢的根从节点底层伸出来了。在向定居点外围蔓延。如果继续蔓延,整颗行星都会被腐化。”

荷鲁斯走下炮艇。脚下的地面是灰褐色的。但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灰绿色。纳垢的腐化在岩石表面缓慢扩散。像是霉菌在面包上生长。定居点的居民围了过来。约两百人。他们看起来很普通。农夫。工匠。老人。孩子。但有些人身上出现了灰绿色的纹路。在皮肤上。在手臂上。在脸上。

一个男人走出来。五十多岁。灰白色的头发。深褐色的眼睛。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颌的旧疤。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衣服。手中拿着一本磨损的纸质书。《行者》。托尔·维恩的学校送来的。整个定居点只有这一本。他们轮流读。

“我叫马库斯·格雷。”那个男人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疲惫。“定居点的网络行者。灵能通讯网络节点由我维护。”

“你收到了泰拉的通知吗?”

“收到了。”马库斯说。“但我们没有关节点。因为托尔的学校在这个星系。托尔说不要关。他说碎片中的东西是虚假的。真正的碎片在下面。他让我们等。等着有人来。”

“托尔·维恩?”

“对。”马库斯说。“他来过这里。三个月前。他接收到了这个节点的碎片。他看到了底层的虚假记忆。也看到了纳垢的根。他让我等。他说会有人来清除。”

荷鲁斯看着马库斯。然后他转身面对卡兰。“清除这个节点。同时清除纳垢的根。两个一起。”

卡兰走到节点旁边。灵能触须从掌心伸出,银白色光芒与节点表面的灵能信号交汇。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凝重。“纳垢的根扎得很深。比奸奇的网更深。它不只是植入虚假记忆。它在碎片底层形成了一个灵能结构。试图从内部吞噬碎片。如果它成功了,这个节点会变成纳垢的温床。碎片会变成腐化。星海会变成泥沼。”

荷鲁斯走到节点前。他抬起右手,按在节点表面。灵能核心中的空洞在那一刻脉动。空洞塞满了四种混沌残渣的混合物。灰白色的。不再活跃的。永久性的。但此刻它在响应纳垢的根。同源的东西。纳垢的残渣在空洞中微微颤动。像是认出了自己的同类。

“我能用空洞吸收纳垢的根。”荷鲁斯说。“但需要时间。需要你同时清除奸奇的网。”

“您吸收纳垢的根。我清除奸奇的网。同时进行。”

荷鲁斯把右手按在节点上。灵能核心中的空洞在那一刻激活。空洞中的纳垢残渣在接触纳垢的根时开始缓慢吸收。根从节点底层被一寸寸拉出。灰绿色的灵能从节点表面渗出,沿着荷鲁斯的手臂涌入灵能核心。空洞中的残渣在增加。灰白色的。不再活跃的。但空洞的容量在减少。已经被四种残渣塞满的空洞在继续填塞。容量在缩小。

卡兰同时开始清除奸奇的网。银白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在碎片底层扩散。网在银白色光芒中缓慢溶解。一层一层地烧。一根一根地断。虚假记忆在消退。真正的碎片重新浮现。真正的星海重新展开。真正的第三条路重新连接。

三小时后,节点被清除了。纳垢的根被吸收。奸奇的网被烧毁。碎片重新流动。星海重新展开。第三条路重新连接。

荷鲁斯收回手。他的灵能储备从百分之七十九降到了百分之七十六。空洞中的纳垢残渣在增加。灰白色的。不再活跃的。但空洞的容量在缩小。剩余空间不到五分之一。

“您的空洞。”卡兰站在旁边,浅灰色的眼睛盯着荷鲁斯的胸口。“容量在减少。”

“我知道。”荷鲁斯说。“但我还能用。”

马库斯站在节点前,看着重新亮起的碎片。深褐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转身面对两百名定居点居民。有些人身上的灰绿色纹路在节点清除后开始缓慢消退。

“节点清除了。”马库斯说。“碎片重新流动。星海重新展开。第三条路重新连接。我们重新选择。重新走。”

两百人看着他。然后他们开始移动。走向节点。走向碎片。走向星海。走向第三条路。有些人接收了碎片。看到了画面。看到了第九个。看到了石台。看到了种子。看到了星海。看到了第三条路。他们看到了。他们选择了。他们走了。

荷鲁斯转身走向炮艇。卡兰跟在后面。安格隆跟在后面。炮艇升空。复仇之魂号在轨道上等待。下一站:返回泰拉。清除剩余十四个被标记的节点。清除所有奸奇的网。清除所有纳垢的根。保护第三条路。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七十六。种子:已成熟。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面板底层:已净化。四神监控:已切断。自生种子:已激活。自生门:已生成。自生星海:已展开。遗忘锚点:已连接。被遗忘的名字:已恢复。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已重建。母星:已找到。远方读者:已连接。老兵:已连接。总督:已连接。死亡守卫:已连接。技术神甫:已连接。拒绝者:已连接。不确定者:已连接。钢铁之环:已闭合。第一军团:已选择。留守者:已连接。碎片裂缝:已清除。第二节点:已清除。第三节点:已清除。混沌合作:已发现。

他坐在炮艇中,看着舷窗外那颗无名行星在身后缩小。灰褐色的表面。穹顶。重新打开的节点。两百个重新选择的人。重新走第三条路。奸奇的网被清除。纳垢的根被吸收。两个混沌神在这个节点上的合作被瓦解。但还有十四个节点。还有整张网。还有整条根。需要继续清除。继续走。继续保护第三条路。

炮艇进入复仇之魂号的机库。舱门关闭。引擎点火。舰体在轨道上缓缓转向。舰首指向泰拉方向。剩余十四个节点。清除。保护。继续。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泰拉在远方等待。所有原体在等待。帝皇在等待。原型体在等待。第三条路在等待。他转身面对卡兰和安格隆。

“回泰拉。”荷鲁斯说。“然后继续。继续清除。继续走。继续选择。继续让所有人都有选择。”

他坐下来。舰体在亚空间中航行。银河在黑暗中旋转。灵能通讯网络的光点在虚空中闪烁。银白色锚点在亚空间中漂流。种子在网道深处悬浮着。自生的锚点在门后面生长。星海在扩张。选择在被做出。路在被走。继续。1

段评

内容太好看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