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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种者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托尔·维恩回到农业世界时,谷物田正在收割。

金黄色的谷物在定居点周围铺展开来,收割机在田间缓慢移动。他父亲站在田边,手里拿着一把收割器。他母亲站在学校门口,正在给几个孩子讲什么。老牧师坐在定居点中心的公共长椅上,手里拿着另一本纸质书。定居点看起来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但有些东西变了。

托尔走下运输船时,他父亲看到了他。收割器从手中滑落,砸在谷物上。他父亲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儿子。那个十九岁的年轻人。那个从银河系东缘的无名星系出发,去了泰拉,又回来的年轻人。他父亲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过来,站在托尔面前。然后他把手按在托尔的肩上。很重。很稳。像一个农夫的手。

“你回来了。”他父亲说。

“我回来了。”托尔说。

“你去泰拉了。”

“去了。”

“你见到了第九个。”

“见到了。”

“你读了《行者》。”

“读了。从头到尾。在飞船上。”

他父亲微微点头。他转身看着定居点。看着他母亲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老牧师坐在公共长椅上。看着所有邻居在各自的位置上。然后他开口了。

“你打算做什么?”

托尔看着他父亲。然后他看着定居点。看着谷物田。看着所有他曾经害怕失去的东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他父亲停住了。

“我要建一所学校。”

他父亲看着他。“学校?”

“对。”托尔说。“在定居点中。教所有孩子读《行者》。教他们第三条路。教他们选择。教他们走。教他们行者。教他们选择者。教他们所有走第三条路的人。”

他父亲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微微点头。

“那就建吧。”他父亲说。

托尔走进定居点。他走过他母亲教课的教室。走过他父亲收割的田地。走过老牧师坐着的公共长椅。老牧师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手里拿着那本纸质书。另一本《行者》。

“你回来了。”老牧师说。

“回来了。”

“泰拉怎么样?”

“很大。比这里大很多。很多人。很多选择。很多路。很多行者。很多选择者。很多走第三条路的人。”

老牧师微微点头。“你见了第九个。”

“见了。他让我回来。建学校。教孩子。”

老牧师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把手中的纸质书递给托尔。

“拿去。”老牧师说。“两本。你留着。给孩子用。”

托尔接过那本书。两本《行者》。一本他自己从泰拉带回来的。一本老牧师给他的。两本。够开始一所学校了。

他花了三个月建学校。

定居点边缘有一间废弃的金属棚屋。原来是用来储存谷物种子的。托尔把它清空,修好屋顶,铺平地面,在墙壁上开了窗户。他父亲帮他加固墙壁。他母亲帮他制作桌椅。老牧师帮他写黑板。邻居们帮忙搬东西。三个月后,学校建好了。没有名字。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行者。

开学那天,定居点中所有孩子都来了。十二个。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四岁。他们坐在粗糙的木椅上,看着托尔站在黑板前。托尔打开《行者》。翻到第一页。开始读。

“大远征。第三十个千年。人类帝国最辉煌的时代。”

他读着。孩子们听着。窗外谷物田在风中起伏。金黄色的海。风从海洋方向吹来。带着盐和泥土的气味。他母亲坐在教室后面,看着他。他父亲站在门口,看着他。老牧师坐在公共长椅上,手里拿着另一本书。看着他。

托尔读完了第一章。然后他合上书。看着十二个孩子。

“你们知道行者是什么吗?”他问。

一个孩子举手。六岁。棕色头发。灰色眼睛。和托尔小时候一模一样。

“行者是走第三条路的人。”孩子说。

托尔微微点头。“对。行者是走第三条路的人。不是帝皇的永恒牢笼。不是混沌的无限变化。是选择。永远选择。永远改变。永远活着。第三条路。”

他停顿了一拍。

“你们可以走第三条路。你们可以成为行者。你们可以成为选择者。你们可以走自己的路。从今天开始。从这间教室开始。从谷物田开始。从定居点开始。从无名星系开始。从银河系东缘开始。”

他看着十二个孩子。他们看着他。窗外的谷物田在风中起伏。金黄色的海。风从海洋方向吹来。带着盐和泥土的气味。

“继续。”托尔说。“继续走。”

他翻开《行者》。翻到最后一章。阿莉娅·维恩的文字在纸质页面上安静地排列着。

“第九个不是唯一的行者。他不是第一个。他不是最后一个。他只是一个选择了走的人。”

他合上书。看着窗外。谷物田在风中起伏。金黄色的海。风从海洋方向吹来。无名星系在银河系东缘安静地旋转。灵能通讯网络的光点在轨道上闪烁。银白色锚点在亚空间中漂流。种子在网道深处悬浮着。门开着。一直开着。

托尔站在黑板前。十二个孩子坐在木椅上。老牧师坐在公共长椅上。他母亲坐在教室后面。他父亲站在门口。谷物田在窗外。金黄色的海。风从海洋方向吹来。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继续。”托尔说。“继续走。”

他坐下来。教室安静下来。只有风在窗外吹过的声音和谷物在风中起伏的声音。十二个孩子翻开各自的《行者》。托尔翻开他的。老牧师翻开他的。所有人都在读。所有人都在走。所有人都在选择。所有人都在走第三条路。

无名星系在银河系东缘安静地旋转。无名行星上的谷物田在风中起伏。定居点在谷物田中央安静地亮着灯。学校在定居点边缘安静地开着窗。孩子们在教室中安静地读着。

行者。选择者。走第三条路的人。

从无名星系开始。从无名行星开始。从谷物田开始。从一间废弃棚屋改建的学校开始。从一个十九岁的农夫开始。从一本纸质书开始。

继续。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