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男频同人  黑暗风  荷鲁斯     

达尔文3号的春天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荷鲁斯决定去达文三号的那天,泰拉的雨刚停。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行程,只让阿巴顿准备了一艘小型护卫舰。卡兰坚持要跟。安格隆说他也要去。最后变成了一支不大不小的队伍。荷鲁斯。卡兰。安格隆。圣吉列斯。多恩。五个人。一艘船。

“为什么是达文?”阿巴顿在出发前问。

“因为那是开始的地方。”荷鲁斯说。

达文三号在三年间变了很多。荷鲁斯站在护卫舰的观察窗前,看着那颗曾经被暗红色裂隙笼罩的星球。裂隙已经闭上了。天空中那道横跨天际的伤口消失了。空气不再有腐殖质的甜腻。云层不再是锈色的。它们是白色的。干净的白色。

“裂隙闭合了。”卡兰站在他旁边,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颤抖的兴奋在翻涌。“石台碎片完成了它们的任务。净化程序运行了三年。达文三号恢复了。”

“下去看看。”荷鲁斯说。

雷鹰炮艇降落在神庙入口以东的丘陵斜坡上。荷鲁斯走下炮艇时,脚下是灰褐色的土壤和碎石。但土壤中有什么东西在生长。草。细细的、嫩绿色的草。从灰褐色的土壤中钻出来。在曾经被裂隙笼罩的大地上生长。

“草。”安格隆站在荷鲁斯旁边,灰白色的眼睛看着那些嫩芽。屠夫之钉在他大脑中安静地待着。锚点稳定了周围的灵能回路。他的清醒周期已经延长到了十四小时。但此刻他站在那里,看着草,灰白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草在长。”

“对。”荷鲁斯说。“草在长。”

他们走向神庙入口。通道还在,但不再黑暗。墙壁上的暗红色符号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纹路。石台碎片在墙壁中嵌入的残余在发光。稳定的。温暖的。净化的。通道不再向下延伸。它在向上。神庙的结构在三年间被石台碎片的净化程序改变了。它不再是地下神庙。它变成了一座地上的建筑。一座光亮的建筑。

他们走进厅堂。石台还在。碎裂的。但碎片不再散落一地。它们在银白色光芒中重新排列了。碎片拼成了一个图案。一个反向荷鲁斯之眼。一个完整的、不再破碎的反向荷鲁斯之眼。银白色光芒从图案中涌出,照亮了整个厅堂。

“它还在工作。”卡兰走到石台前,灵能触须从掌心伸出,银白色光芒与石台碎片的光芒交汇。“净化程序还在运行。但速度很慢。它还会运行很多年。但裂隙已经闭合了。达文三号在恢复。”

荷鲁斯站在石台前,看着那个反向荷鲁斯之眼。他想起了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石台碎裂。科尔法伦倒下。艾瑞巴斯逃走。混沌之刃刺入侧腹。那时候的达文三号是一颗被混沌吞噬的行星。现在它在恢复。草在长。空气在变干净。裂隙闭合了。

“荷鲁斯。”圣吉列斯走到他旁边。金色长发束在脑后,金色眼睛看着石台。“你站在这里。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荷鲁斯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我在想怎么活下去。”

“现在呢?”

“现在我在想草。”

圣吉列斯微微侧头。“草?”

“对。”荷鲁斯说。“草在长。达文三号在恢复。裂隙闭合了。混沌退去了。石台碎片在净化。我在想草。我在想那些草会长多高。会开什么花。会结什么种子。会飘到哪里。会在哪些新的地方扎根。”

圣吉列斯看着他。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暖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微微点头。

多恩站在厅堂入口处,双臂交叉,金色装甲在银白色光芒中泛着暗哑的光泽。他一直在看。在看石台。在看碎片。在看银白色光芒。在看草。然后他开口了。

“荷鲁斯。”

“嗯。”

“达文三号在恢复。裂隙闭合了。草在长。石台碎片在净化。一切都在变好。”

“对。”

“但你走了最远的路才让这一切发生。”多恩说。“你从达文开始。你在神庙中被混沌之刃刺伤。你回档了。你第二次回来。你假装被刺伤。你骗了四神。你打开了门。你种下了种子。你净化了面板。你走了第三条路。”

“对。”

“为什么?”多恩问。“为什么你做所有那些事?为什么你走最远的路?”

荷鲁斯站在石台前,看着那个反向荷鲁斯之眼。银白色光芒在碎片中缓慢流动。草在神庙外面生长。达文三号在恢复。裂隙闭合了。混沌退去了。生命在回归。

“因为我看到了未来。”荷鲁斯说。“在面板的残响视界中。在原版的时间线中。在圣吉列斯的预知中。在所有版本的故事中。大叛乱。泰拉围城。黄金王座。一万年的黑暗。帝皇在黄金王座上坐了一万年。人类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万年。原体们堕落了。死了。失踪了。互相残杀了。那些故事让我看到了一个未来。一个我不想让它发生的未来。”

“所以你改变了它。”

“对。”荷鲁斯说。“我改变了它。但不是我一个人改变的。你们帮了我。卡兰帮了我。阿巴顿帮了我。圣吉列斯帮了我。福格瑞姆帮了我。莫塔里安帮了我。安格隆帮了我。洛嘉选择了留在他自己的神殿中。佩图拉博选择了来泰拉。帝皇选择了离开黄金王座。原型体选择了留下种子。你们所有人都帮了我。”

多恩看着他。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微微点头。

“那就继续。”多恩说。“继续走。继续改变。继续选择。”

荷鲁斯转身走出厅堂。通道中的银白色光芒为他引路。他走出神庙入口,站在达文三号的地表上。草在脚下生长。嫩绿色的。细小的。但它们在生长。它们会继续生长。会开花。会结种子。会飘到新的地方。会在新的地方扎根。

他抬头看着天空。白色的云层在头顶缓慢移动。太阳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温暖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照在草上。照在神庙的银白色纹路上。照在所有他曾经害怕失去的东西上。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3%。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七十三。种子:已成熟。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面板底层:已净化。四神监控:已切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掌心的纹路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稳定的。温暖的。完整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走吧。”荷鲁斯说。“回泰拉。他们还在等。”

他登上雷鹰炮艇。卡兰跟在后面。安格隆跟在后面。圣吉列斯跟在后面。多恩走在最后面。舱门关闭。引擎点火。炮艇升空,穿过达文三号白色的云层,进入轨道。护卫舰在轨道上等待。

荷鲁斯坐在舱内,看着舷窗外那颗正在恢复的行星。草在长。裂隙闭合了。石台碎片在净化。生命在回归。他想起了第一次站在达文三号地表上的时候。那时候的天是锈色的。空气是甜的。地面是灰褐色的。现在天是白色的。空气是干净的。地面是绿色的。

他闭上眼睛。引擎的嗡鸣在耳边持续。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一切都在变好。

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