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泰拉。
议会厅的窗户被重新设计过。原来的设计是封闭的穹顶,只有全息投影的光。但多恩在防御方案中加入了新的结构,在东侧墙壁上开了一排窗。窗外的泰拉在阳光下泛着蓝白色的光芒,云层在远处缓慢移动。
荷鲁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他的灵能储备稳定在百分之六十三。空洞已经被锚点完全填满。银白色的根须在他灵能核心中安静地生长,稳定着所有被消耗过的回路。腐化度降到了百分之七。四神关注从中位降到了低位。帝皇信任从高位继续上升。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安格隆的清醒周期延长到了八小时。屠夫之钉还在放电,但锚点稳定了周围的灵能回路。他现在能主持吞世者军团的日常事务,能和兄弟们开会,能在议会中投票。他依然沉默寡言。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压抑的咆哮,而是一个人在努力习惯安静。
洛嘉在科尔奇斯建立了新的秩序。四神在他灵能核心中扎根,但锚点让它们互相平衡。他不再被四神控制。他留在了神殿中,开始重新解读怀言者的经文。不是混沌的经文。不是帝皇的经文。是他自己写的。他自己选择的。他自己相信的。
马格努斯在星炬核心中持续燃烧。锚点稳定了灵能反噬,让他的燃烧变得更安全,更稳定。他通过灵能通讯与议会保持联系。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平静。他说他在星炬中看到了很多东西。他说他看到了未来。很多版本的未来。但他说他不告诉任何人。因为未来是选择。不是命运。
福格瑞姆回到了第三军团。他重建了帝皇之子的组织结构,废除了那些被色孽腐化时建立的过度感官刺激仪式。他专注于完美主义中更纯粹的部分。艺术。音乐。雕塑。战斗的精确。他的军团慢慢恢复了。
莫塔里安回到了第十四军团。他拆除了巴巴鲁斯上的腐化神殿,重新建立了正常的军团基地。他花了很长时间在巴巴鲁斯的沼泽中行走,独自一人。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回来的时候,灰白色的眼睛比以往更平静。
帝皇每天晚上去网道深处陪原型体。他们之间的对话从沉默变成了简短。从简短变成了偶尔的几句。从几句变成了更长的交谈。有一天晚上,原型体对帝皇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那句话是——“你今天来得比昨天早。”帝皇没有回答。但他笑了。那是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种子在网道深处的石台上持续生长。它分裂出了更多锚点。荷鲁斯定期去采集,把它们种在需要的人身上。有些给了被混沌接触过的军团战士。有些给了灵能枯竭的智库。有些给了凡人——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灵能感知的灵能者,那些被混沌腐化后剥离的幸存者。
锚点变成了新的门。新的门通向新的选择。新的选择通向新的路。新的路通向新的未来。
“荷鲁斯。”
他转身。圣吉列斯站在议会厅门口,金色长发束在脑后,脸上那道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光泽。他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
“新的报告。”圣吉列斯说。“帝国全境灵能通讯网络已经建成。覆盖了所有主要星系。泰拉、奥特拉玛、巴尔、美杜莎、巧高里斯、科尔奇斯、努西里亚、巴巴鲁斯。所有忠诚原体的母星都连接在一起。”
“通讯延迟?”
“大部分星系在几小时内。偏远星系在几天内。比大远征时期快了很多。”
荷鲁斯接过数据板。上面是完整的灵能通讯网络图。无数光点连接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银河系。网的中央是泰拉。但泰拉不再是一个发号施令的中心。它只是一个节点。和其他节点一样的节点。
“帝国在变。”荷鲁斯说。
“对。”圣吉列斯说。“变得更慢。更复杂。更不完美。但更活。”
荷鲁斯看着数据板上的光点网络。然后他看向窗外。泰拉的天空在阳光下闪烁。轨道上停靠着十几艘战舰。六艘暗银色舰船在轨道上安静地悬停着。它们已经被稳定了。它们成了帝国灵能通讯网络的一部分。移动的锚点。移动的门。
“圣吉列斯。”荷鲁斯说。
“嗯。”
“你看到的那个画面。微笑的荷鲁斯。银白色光点。一扇开着的门。那是现在吗?”
圣吉列斯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也许是。也许不是。但那个画面变了很多。”
“怎么变的?”
“最初,我看到的画面是模糊的。你的脸模糊。门模糊。只有银白色光点是清晰的。后来画面变清晰了。你的脸清晰了。门清晰了。银白色光点变成了种子。种子变成了锚点。锚点变成了网络。网络变成了现在。”
“现在是什么?”
“现在是你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数据板。灵能储备百分之六十三。腐化度百分之七。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空洞已填满。种子已生长。五颗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
荷鲁斯看着圣吉列斯。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暖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微微点头。
“走吧。”荷鲁斯说。“议会快开始了。”
他转身走出议会厅。圣吉列斯跟在后面。走廊在脚下延伸,金色光芒从墙壁中渗出。经过网道入口的拱门时,荷鲁斯停了一下。拱门中传来极轻的灵能脉动。帝皇在里面。原型体在里面。种子在里面生长。
他走过拱门,走向议会厅。门内传来原体们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讨论的嗡鸣。十四只手。十四个原体。一个网络。一个未来。
荷鲁斯推开门。走了进去。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7%。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六十三。种子:已生长。五颗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
他走到长桌末端,面对着所有兄弟。他们看着他。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还有洛嘉的通讯阵列在长桌上亮着。十四只手。十四个原体。
“各位。”荷鲁斯说。“今天讨论灵能通讯网络的维护方案。”
他坐下来。会议开始了。5
内容越来越有意思了,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