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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早饭

哥哥他不太正常

林迟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焦味。

他以为自己房间着火了,一掀被子冲出来——

厨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林妄系着那条碎花围裙,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锅铲举在半空,一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的表情。平底锅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冒烟。

"你在干嘛?"林迟愣在原地。

"煎蛋。"林妄把锅铲放下,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上次说想吃。"

林迟记起来了。大概是半个月前的事,他在学校食堂吃到一个煎蛋,边缘焦焦脆脆的,随口跟哥哥说了一句"这个挺好吃的"。他早就忘了,哥哥没忘。

他走过去往锅里看,锅底粘着一层焦黑的蛋皮,中间勉强还剩一小块黄色的部分。

"……这能吃吗?"

"能吃。"林妄说着,已经用手指把那团黑东西扒拉到盘子里,又从冰箱里磕了一个蛋出来。

第二个蛋下了锅,火太大,油噼里啪啦地溅。林妄没躲,手背被烫了一下,皱眉看了看,继续翻。

这次没煎成焦炭,但形状很奇怪——半边塌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跤。

"你开小火啊。"林迟看不下去,伸手要去关。

"不用。"林妄挡开他的手,又磕了第三个蛋。

第三个蛋终于勉强成型了。边缘微焦,中间嫩嫩的,蛋黄没破,摆在盘子里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一枚煎蛋。

林妄把盘子推到林迟面前。

"吃。"

林迟看着那枚歪倒的煎蛋,又看了看哥哥的手背——皮肤上鼓起两颗红红的小水泡。

他什么都没说了,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叉子。

叉子戳进蛋黄,流心慢慢溢出来。他咬了一口。

煎过头的部分有点苦,没煎到的地方又太嫩,火候一塌糊涂。但他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林妄靠在灶台上看着他,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但林迟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拧围裙的带子。

"还行。"林迟低着头说。

"那就好。"

林妄转身去收拾灶台。林迟看见他的动作有点僵硬,手背被烫的地方红红的,但他没有说一句疼。

林迟又吃了一口。他在煎蛋旁边看见了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橙子片,大小不一,有些厚有些薄,刀痕毛糙,像是用什么钝刀硬切下来的。

他忽然想起那个晚上的面。碗底的两个荷包蛋,煎得边缘微焦,正是他喜欢的程度。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妈妈做的。

他看了看哥哥宽大的背影,又看了看盘子里那枚歪歪扭扭的蛋。

"哥。"

"嗯。"

"明天再煎一次,我教你。"

林妄的背影顿了一下。厨房里很安静,水龙头滴着水,一下一下,像心跳。

过了很久,林妄才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