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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叶罗丽:星眠不朽

火燎耶顺着她颤抖的指尖,瞥了眼床头柜上那个金发金甲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他怎么变了个样?”

火燎耶慢悠悠地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慵懒与不耐烦。

“昨晚看你擦得那么辛苦,本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你那副蠢样子,就顺手帮你把他擦干净了。谁知道这破铜烂铁洗掉泥巴后,居然是这副模样。”

高星眠:“……”

这人真当她傻吗?那体型,跟这体型能一样吗?

但……

高星眠看着火燎耶那副“本大爷就是随便擦擦,谁知道他自己变帅了”的傲娇模样,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安静沉睡、毫无生气的男子。

她眨了眨眼,长长地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与了然。

罢了。

虽然她现在才十岁,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相反她比大多数的同龄人要成熟的多,只是有火燎耶在身边陪着,好像也没有那么孤独了。

她知道火火肯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她,甚至这个“小金”的来历也绝不简单。

但既然火火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只要火火不会伤害她,只要这个“小金”是安全的,那就足够了。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疑惑都咽回了肚子里。她转过头,一双干净透亮的琥珀色眼眸直直地看向火燎耶,眼底满是纯粹的欢喜与感激。

高星眠
高星眠

哇!谢谢火火!

她声音软软的,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孩童般毫无防备的依赖。

火燎耶正叼着狗尾巴草,准备欣赏她震惊、怀疑、甚至害怕的表情。

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一句毫无逻辑的“谢谢”。

“……”

火燎耶嘴里的狗尾巴草差点掉下来。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迅速被一种“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的无语所取代。

火燎耶
火燎耶

你……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火燎耶
火燎耶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本大爷说擦干净就擦干净了?你就不怕他是个怪物?

高星眠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转过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床头柜上男子的脸颊。

温热的,有温度的。

她回过头,看着火燎耶,眼神清澈见底:

高星眠
高星眠

我不怕。

高星眠
高星眠

因为火火说他是干净的,那他一定是干净的。

火燎耶:“……”

他看着少女那张苍白却笑得灿烂的小脸,心底那股烦躁与无奈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火燎耶
火燎耶

……啧。

他别过头,冷哼一声,重新叼起狗尾巴草,懒洋洋地晃了晃腿。

火燎耶
火燎耶

笨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可那语气里,却连一丝一毫的戾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高星眠和火燎耶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金发金甲的男子,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与警惕,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高星眠和火燎耶身上。

金离瞳
金离瞳

……你们是谁?

高星眠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声音软软的:

高星眠

我叫高星眠,这是火火。你叫小金,是我们捡回来的朋友。

高星眠

金离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了看窗台上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红袍仙娃。

他皱起眉,眼神里满是戒备。

金离瞳
金离瞳

……朋友?

火燎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火燎耶
火燎耶

怎么?不乐意?

金离瞳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高星眠身上。

他看着少女那双干净透亮的琥珀色眼眸,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善意与欢喜。

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金离瞳
金离瞳

……没有。

他低声开口,语气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戒备。

金离瞳
金离瞳

只是……我不记得了。

高星眠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高星眠

没关系。

高星眠
高星眠

我们可以慢慢想。

高星眠

金离瞳的目光从窗台上那个红袍仙娃身上收回,重新落在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干净透亮的少女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金离瞳
金离瞳

……朋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生涩与试探。

金离瞳
金离瞳

我想跟你做朋友。

他说出这句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高星眠,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但是……

他的余光瞥向窗台上那个叼着狗尾巴草、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的火燎耶。

金离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红袍仙娃和他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同类的敌意。

他想说“但是我不想跟他做朋友”。

可是,看着少女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这句话卡在喉咙里,终究没敢说出来。

高星眠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高星眠
高星眠

真的吗?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高星眠

太好了!小金,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高星眠

火燎耶看着金离瞳那副欲言又止、满脸憋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晃了晃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火燎耶
火燎耶

哦?想跟我这丫头做朋友?

他挑了挑眉,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挑衅。

火燎耶
火燎耶

那本大爷呢?你不打算跟本大爷做朋友?

金离瞳的目光猛地转向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他看着火燎耶,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金离瞳
金离瞳

……不要。

火燎耶:“……”

他嘴里的狗尾巴草差点被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