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咖啡,没有人问谁坐在谁旁边。
焦旭的律所换了新的办公地点,和文晓晓的公司离得极近,步行只需五分钟。
搬完办公室的当天,他给文晓晓发了消息,说以后午休可以凑在一起吃饭。
文晓晓只简简单单回了一个字,利落干脆:“好。”
自那之后,两人一起吃了无数次午饭,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大多时候是律所楼下的小面馆,偶尔是文晓晓公司楼下的连锁便利店。
若是焦旭开庭耽搁了时间,来不及吃饭,就顺路买两个热包子。
他会站在写字楼楼下等着,等文晓晓抽空下楼来取。
饭桌上的话题永远围绕工作和身边的人事,琐碎又日常。
他们聊棘手的官司案件,聊康隆跟进的合作项目,也聊Harry的赛事进度。
谁都默契地避开了最核心的问题,没人试探,也没人追问立场与选择。
这天中午,吃过饭后焦旭顺路送文晓晓回公司。
刚走到写字楼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余梦。
余梦刚从私家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只厚实的保温袋。
瞥见并肩而立的两人,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近。
三个人就这么静静站在公司门口,气氛莫名多了几分微妙。
“梦姐,你怎么过来了?”文晓晓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给你送点汤。”余梦抬手递出手里的保温袋,语气平淡自然。
“今早刚炖的,一直温着,趁热喝刚好。”
文晓晓伸手接过保温袋,入手沉甸甸的,能清晰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她视线在两人之间轻轻扫过,一时没有说话。
焦旭单手插进外套口袋,侧脸松弛,目光随意落向远处的街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文晓晓轻声开口,顺势邀请两人上楼。
“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咖啡再走?”
焦旭抬眼,视线掠过余梦。余梦也淡淡看了他一眼。
两道目光短暂相撞,两人的回答出奇一致,同步响起。
“好。”
三人一同上楼,进了文晓晓独立的办公室,落座在靠窗的会客区。
余梦拆开保温袋,将里面温热的汤品倒进白瓷碗里,推到文晓晓面前。
焦旭坐在侧边的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文晓晓刚倒的白水,安静坐着。
这杯咖啡喝了很久,久到正午刺眼的日光,慢慢偏移成柔和的午后光影。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在地砖上拉出绵长的影子。
没人刻意计较座位的远近,也没有人主动提出先行离开。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康隆恰巧路过,随口探头往里面扫了一眼。
看清屋内的场景,他低笑着摇了摇头,不多打扰,径直转身离开。
直到傍晚时分,焦旭才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脚步忽然顿住,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室内。
文晓晓正低头收拾桌面的汤碗与餐具,动作从容轻柔。
余梦立在落地窗前,低声打着电话,身形被暖光温柔笼罩。
一动一静,两个人影落在温柔的暮色光线里,画面格外安宁。
焦旭收回目光,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转身走进空置的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他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下一条消息,发给文晓晓。
“今天这杯咖啡,我下次还想喝。”
消息发送出去后,屏幕安静了片刻,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电梯即将抵达底层时,文晓晓的回复弹了出来。
短短四个字,带着几分松弛的随意:“下次你带豆子。”
焦旭盯着屏幕上的字迹,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金属门缓缓向两侧划开。
他收起手机迈步走出大楼,外头天色明亮,晚风轻柔,尚未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