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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余 文晓晓20

综影视:她……

题记:跪下来求人的那个人,往往最清楚自己求的东西已经碎了。

卢蕙约文晓晓见面,对外只说自己是余家的保姆,来意是替女主人送一份文件。

两人约在公寓楼下的小花园碰面。卢蕙没穿干活的围裙,换了件干净的灰色外套,头发也仔细梳理过。

她手里拎着一只布袋,文件确实装在里面,可手指死死攥住袋口,指节都被捏得泛白。

“蕙姐,”文晓晓走到长椅边坐下,朝她抬了抬手,“过来坐。”

卢蕙没有落座。她直直站在文晓晓面前,嘴唇来回动了几下,猛地屈膝跪在水泥地面上。

膝盖重重磕在硬地上,闷响一声。文晓晓立刻站起身,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扶。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文晓晓语气平稳,音量不高。

“我只求你一件事。”卢蕙抬起头,眼眶泛红,却硬是憋住眼泪,整张脸绷得紧紧的。

“Harry年纪还小,他什么都不知情。他只当你是和他姐姐共事的普通朋友,你别戳破真相。”

文晓晓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的卢蕙。眼前的画面,莫名和她在厨房端鱼汤的样子重合。

围裙换成外套,摘掉了发卡,可弯腰屈膝的姿态,几乎没有半点差别。

文晓晓慢慢蹲下身,和卢蕙保持平视,依旧没有搀扶,只是面对面看着她。

“蕙姐,你觉得Harry到底被蒙在鼓里吗?”

卢蕙整个人僵住,一时接不上话。

“他清楚你在余家做保姆,”文晓晓语速放得很慢,“知道你在这里干了两年,天天做家务伺候别人。”

“他嘴上不说,可所有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卢蕙的嘴唇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文晓晓开口问道,“刻意跟Harry保持距离?”

卢蕙轻轻点头,这个动作做得极轻,仿佛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

文晓晓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她盯着地上的卢蕙,安静看了好几秒。

“蕙姐,你和我其实是同一类人。”她缓缓开口,“你为了儿子放下身段下跪,我从前也为了我母亲跪过人。”

“跪着苦苦求来的东西,永远没办法真正握在自己手里。”

卢蕙撑着自己的膝盖,一点点吃力地站起身。站直之后,她比文晓晓矮小半个头,下巴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不会主动去靠近Harry。”文晓晓拿起长椅上的布袋,递回卢蕙手里。

“但如果是他主动来找我,我不会刻意躲开。他是你的儿子,不该被你当成牵绊。”

卢蕙紧紧攥住布袋,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那你和狄立人之间的纠葛,打算怎么了结?”

文晓晓已经走出几步,朝着单元楼走去。她停下脚步,始终没有回头。

“狄立人欠我的东西,我会亲手一点一点讨回来,不用你来操心。”

卢蕙站在原地,目送文晓晓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感应灯逐层亮起,片刻后,三楼的窗户也透出灯光。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布袋,那份文件还安安稳稳躺在里面,从头到尾都没能送出去。

她掏出手机,找到狄立人的号码,敲下一行文字:“她不肯就此抽身离开。”

消息发送出去,她盯着聊天界面等了许久,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卢蕙把手机塞回口袋,提着布袋走出小区。路过垃圾桶时,她掏出袋里的文件扫了一眼。

那只是余家上个月的采购清单,根本就没有交给文晓晓的必要。

她把纸张对折好丢进垃圾桶,将空布袋叠整齐收好,转身走向公交站台。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路灯接连亮起。

三楼的窗户内侧,文晓晓贴着窗帘边角,静静望着卢蕙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街角。

她拿起手机,给余梦发消息:“蕙姐刚刚来找我,还给我下跪了。”

余梦回复得飞快:“你还好吧?”

文晓晓盯着屏幕上短短四个字,反复打字又删掉,来回折腾好几次。

最终发送出去的只有一句话:“梦姐,我今晚能不能去你那边暂住一晚?”

余梦只回了简简单单一个字:“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