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一个男人坐在隔间里,听着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女人笑。
Harry前前后后约了文晓晓三次吃饭,每一次都被对方委婉推脱了。
第四次他换了思路,没有直接找文晓晓,先给余梦发了求助消息。
“姐,我想请文晓晓姐吃饭,答谢她帮我找回镜头盖。麻烦你帮我约一下她。”
余梦看完消息,直接把内容转发给了文晓晓,顺带调侃了一句。
“这小孩韧劲还挺足,执着得非要请你吃这顿饭。”
没过多久,文晓晓回复了消息,简单松口答应了这次邀约。
“让他自己选位置定餐厅就行。”
最终的餐厅由Harry敲定,是老街区二楼的一家小众东南亚菜馆。
店内靠窗的位置视野不错,抬眼就能看见街边长势茂盛的梧桐树。
Harry特意提前二十分钟赶到,反复翻看菜单,提前点好了一桌菜。
他还贴心选了三种不同的饮品,摆满了小小的餐桌。
等文晓晓推门走到桌边,桌上所有饮品的吸管都已经提前插好了。
“怎么点了这么多东西?”文晓晓落座,随手将包包放在邻椅上。
“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怕点少了你不爱吃,不够的话还能再加。”
Harry把空白菜单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可以随意增补菜品。
文晓晓粗略扫了一圈满桌的吃食,轻轻扯了下嘴角。
“不用加,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吃饭的全程,文晓晓都很安静,用餐的动作规矩又利落。
她夹菜从不随意翻找盘中食物,安安静静低头吃饭。
对面的Harry格外健谈,一边进食,一边不停说着自己的近况。
他聊学校的日常、母亲寄来的常备药品,还有毕业后的规划。
文晓晓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简单接一两句话回应。
吃到一半,Harry忽然压低声音,神色认真地看向对面的人。
“姐,我爸是嘉立的老板,你在公司上班,他有没有为难你?”
听到这话,文晓晓手中的筷子瞬间顿在半空,停了短短一瞬。
“没有,工作上的往来都是公事,算不上为难。”
“我说的不是工作上的事。”Harry眼神直白,直直盯着文晓晓。
少年人的心思纯粹又直白,眼底的情绪藏不住分毫。
“我亲眼看到的,那天在余家,我爸主动碰了你的手。”
文晓晓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嘴角。
她动作做得很慢,借着这个短暂的间隙平复心绪。
“Harry。”她喊出他的全名,语气平和,不偏不倚。
“你妈在余家做了两年保姆,你爸在余家待了五年。”
“这个圈子里的人情纠葛,远比你看到的表面要复杂。”
“我的这些事,太乱了,你年纪还小,没必要掺和进来。”
Harry五指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没有低头闪躲,依旧看着她。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格外坚定,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
“不管多复杂,这件事我管定了。”
文晓晓静静望着他年轻的眉眼,心里生出一点恍惚。
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像极了刚毕业、一腔孤勇的自己。
她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语气也放松下来。
“你笑起来的样子,和一个人特别像。”
“像谁啊?”Harry立刻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文晓晓没有作答,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菠萝放进嘴里。
餐厅的隔壁隔间拉着厚实的布帘,狄立人独自坐在里面。
桌上摆满的菜品分毫未动,静静摆在面前,早已失了温度。
他清晰听见了文晓晓那句评价,手指骤然收紧攥住茶杯。
滚烫的茶水溢出杯沿,落在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狄立人神色未变,放下茶杯,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拭手背。
帘子外的对话还在继续,少年轻快的笑声时不时传进来。
“姐,下次我带相机过来,专门给你好好拍一组照片。”
紧接着就是文晓晓温柔的应答,让他先好好吃完眼前的饭。
狄立人缓缓起身,没有走正门,从隔间侧边的通道悄然离开。
餐厅后门直通一条僻静的小巷,巷边栽着一排高大的梧桐树。
他站在树下,掏出烟点燃,只抽了两口,就抬手掐灭扔掉。
他拿出手机点开后台监控软件,看着屏幕里静止的画面。
几秒后,他直接按灭屏幕,收了手机,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
明亮的窗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人影,分辨不出任何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