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同院住着的人,脚步声不一样。可有些脚步,你希望它停在你门口。
正月二十,京城落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丝细密轻柔,不疾不徐地落着。
雨水冲刷着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把路面洗得干净透亮,焕然一新。
商号门口的老槐树也有了春意,枯褐枝丫上冒出点点嫩绿新芽。
小小的芽苞星星点点缀在枝头,看着鲜嫩又有生机。
赵星棠安坐在账房内核对账目,青葙在一旁整理来往的各类文书。
后院持续传来劈柴的声响,节奏规整,一下下听得格外清楚。
赵星棠静静听了好一会儿,终于放下手中的毛笔,开口询问。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青葙,轻声问起后院劈柴的人是谁。
青葙目光没离开手里的文书,随口回应是九皋在后院干活。
灶房储备的柴火快要用尽,他一早起来就忙着劈柴囤货。
赵星棠起身走出账房,迈步往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九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春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位置。
他抬手挥起斧头,稳稳落下,厚重的木柴瞬间劈成两半。
忙活许久,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鬓发被打湿贴在脸上。
眉骨那道浅浅的疤痕沾着水珠,在天光下看得格外清晰。
赵星棠靠在廊边的柱子上,安静看着他忙活了一小会儿。
九皋敏锐察觉到旁人的视线,停下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他开口询问,担心自己劈柴的动静打扰到了赵星棠。
赵星棠摇摇头,迈步走到堆放木柴的地面旁。
她随手捡起一块刚劈好的木柴,拿在手中掂量了两下。
她开口问他,是不是从早上起身,就一直在院里劈柴。
九皋站直身子,如实告知家里柴火撑不过三天,必须补齐。
赵星棠将手里的木柴放回原地,抬手拍掉掌心的木屑。
她让他不用继续忙活,柴火够用就好,进屋喝点水歇息。
九皋依言放下手里的斧头,跟着赵星棠走进屋内。
赵星棠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随后坐回桌前继续核对账目。
九皋端着茶杯,安静站在桌边喝水,没有随意走动。
僵持的安静持续片刻,赵星棠抬头看向他,淡淡开口。
她示意他不用拘谨,直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就好。
九皋应声落座,两人隔着一张方桌,各自安静忙着自己的事。
窗外雨点敲打着窗纸,发出沙沙的轻响,氛围格外安静。
没过多久,前院铺子传来动静,响起了青葙的说话声。
青葙的声音清晰传来,是在招呼进门的林锦岐。
赵星棠当即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
林锦岐冒着细雨走进账房,身上的斗篷沾了细碎雨珠。
发丝也被雨水打湿些许,带着一身微凉的雨后潮气。
他站在账房门口,目光先扫过落座的九皋,再落向赵星棠。
赵星棠看着他,出声问起下雨天,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林锦岐缓步走到桌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的信件。
他告知赵星棠,赵学德那边有了新的动向,不是什么好事。
汉王的人手已经在京郊暗中活动,还和赵学德搭上了关系。
他们近期的目标,就是想方设法夺走赵星棠手里的盐引。
赵星棠拿起桌上的信件拆开,仔细浏览完里面的内容。
信里记录得十分详尽,清楚写明了对方的全部算计。
他们打算借盐运司的名义,无故吊销星棠商号的盐引。
等盐引作废后,再由赵学德接手这块盈利的生意。
赵星棠看完内容,从容将信件折好,稳稳放在桌面上。
她抬头看向林锦岐,问他是如何提前查到这些消息的。
林锦岐解释,林家在京郊一直安插着专属的人手眼线。
赵学德和汉王之人私下碰面的场景,刚好被手下撞见。
赵星棠身子微微后靠,倚在了椅背之上,默默思索对策。
盐引是她商号最核心的生意,一旦被撤,根基就会受损。
她心里快速盘算利弊,正要开口说话,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检测到外部威胁:盐引被吊销风险。当前宿主盐引存量:五张。可用方案:启用“议价权”影响盐运司决策,预计成功率四成。备选方案:启用情报网锁定汉王在京郊的具体势力分布,针对性反制。】
赵星棠盯着眼前的系统文字,暗自权衡两种方案的优劣。
四成的成功率实在太低,根本不足以稳住眼下的局面。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林锦岐,开口询问他京郊人手的数量。
林锦岐如实报出具体人数,赵星棠听完心里有了决断。
她叮嘱他,让所有人手继续暗中监视,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入夜之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赵星棠独自待在账房。
她反复翻看系统自带的各项功能,逐一梳理可用的能力。
情报网、议价权、随身商铺、暗卫,各项功能各有侧重。
她当下最需要的,是能彻底拔除汉王京郊势力的办法。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沉稳。
她在心底默默和系统对话,询问能否标记全部京郊据点。
【已标记目标:汉王京郊势力。当前可标记据点数量:七处。附加功能:可调用暗卫进行定点清除。备注:建议宿主优先清除对盐引有直接影响的据点。】
赵星棠放平手臂,掌心轻轻贴在冰凉的桌面上。
她语气笃定,直接下达指令,标记前三处据点,让沈默带队处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