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银子堆出来的路,走起来才踏实。
十一月的金陵,飘起了入冬以来第一场薄雪。雪势极轻,落在青瓦上转瞬就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润的水光。
赵星棠立在星棠阁二楼窗边,静静望着楼下的街景。街上行人都裹紧衣衫,低着头匆匆赶路。
卖炭的老汉推着老旧独轮车沿街叫卖,凛冽寒风刮过,把他的吆喝声吹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青葙抱着厚厚一摞账册从楼下快步上来,寒风冻得她鼻尖通红,看着格外单薄。
“姑娘,城南那处新铺子的施工图纸,方才有人送过来了。”
赵星棠应声转身,伸手接过图纸,随手平铺在实木桌面上。
这图纸是九皋亲手绘制的,线条规整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笔触。屋内每一处尺寸都标注得细致分明,连后院水井的位置也精准丈量标注。
她盯着图纸细看许久,指尖轻轻点向一处空置的房间位置。“这间屋子规划出来,是打算做什么用的?”
青葙垂着头整理怀里的账册,动作有条不紊,神色平平淡淡。
“九皋说这间屋子朝南采光最好,特意留出来,给姑娘当作专属账房使用。”
赵星棠侧头瞥了青葙一眼,见她始终低着头,看不出半点多余的情绪。
“那就按他的图纸原样施工。”赵星棠抬手卷起桌上的图纸。
“让福安去现场盯着翻新事宜,再派个人看着九皋干活,两人相互搭伴,也能彼此照应。”
青葙乖乖应下一声应答,刚抬脚准备出门,眼前骤然一亮。
半空中突兀浮起一行鎏金字体,笔画粗重有力,像是有人用指尖在虚空里用力勾勒而出。
【累计消费达两万两。解锁:江南盐引五张。附加奖励:随身商铺(可收纳一间铺面的货物,存取自由)。】
赵星棠定定望着半空的金色字迹,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暗自觉得新奇。
她转头才发现青葙还停在门口,正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眼神透着古怪。
“姑娘,您忽然笑什么呢?”
“没什么。”赵星棠将图纸夹在腋下,语气淡然。
“你去转告福安,城南这间铺子翻新完工后,先空置一个月不对外开放,归我私自使用。”
青葙没有多问缘由,应声转身,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赵星棠踱步走到桌前,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铜钥匙。
这钥匙是系统解锁随身商铺的瞬间,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的,比寻常铜钥匙小巧一圈,齿口排布得格外细密。
她紧紧攥住掌心的钥匙,心念一动,想着城南的新铺子,眼前光影一晃,整个人瞬间置身一间空屋。
屋内空间不算宽敞,四面都是素净白墙,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到半点灰尘杂物。
赵星棠在屋里缓步转了一圈,抬手轻敲墙面,触感温润,质地是上好的青砖。
她稍作停顿,心念收回,转瞬便回到了星棠阁二楼,手中的钥匙依旧稳稳握着,空屋已然消失不见。
“倒是个新奇的物件。”赵星棠低声轻喃,将钥匙重新收进衣袖深处。
当夜,夜色深沉之时,林锦岐登门来了。
他推门进屋的瞬间,裹挟着一身刺骨的雪气,肩头落的碎雪融化,浸出了一片深色水渍。
赵星棠正坐在烛火下核对账目,抬眼淡淡扫了来人一眼。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
“嗯,越下越密。”林锦岐走到炭盆旁落座,伸手凑到炭火边取暖。
“我从城外赶回来,路上已经积了半尺厚的雪,行路格外艰难。”
赵星棠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起身沏了一杯热茶,递到林锦岐手中。
林锦岐接过热茶抿了一口,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赵星棠坐回原位,继续翻看桌上的账本。
“听闻城南那间铺子的翻新,是九皋在全程督办?”林锦岐忽然开口问道。
“没错,是他在负责。”
“他早年在边关修缮过军营营房,做工扎实,手艺值得信赖。”
赵星棠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难得,你居然会夸赞旁人。”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林锦岐端着茶碗,目光落在堆叠的账本上。
“这几个月你拓展的生意不少,绸缎、药材、盐引样样涉足,如今又添了一间新铺面。”
“怎么,担心我花销太大,把林家的银子败光?”
林锦岐抬眸看她,语气沉稳又笃定:“你动用的,从来都是你自己挣来的银子。”
赵星棠合上厚厚的账本,后背轻靠在椅背上,静静望着身前的人。
炭盆跳动的火光映在他侧脸,光影明暗交错,衬得他比数月前清瘦不少,下颌线条愈发利落。
“你这次从城外回来,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或是有别的事?”
林锦岐安静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出实情。
“赵家近期在朝堂四处活动,暗中运作,想把我调离金陵,调任京城。”
“调去京城任职?”
“是。”
赵星棠没有立刻接话,端起桌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早已凉透,入口微凉。
“那你自己是什么打算?”
“我不会去。”林锦岐放下手中的茶碗,态度十分坚定。
“我一旦调离金陵,林家在此地扎根多年的根基就会松动,你的这些铺面生意,也会少一重安稳庇护。”
他说话的语调平平淡淡,听不出丝毫波澜。赵星棠忽然想起初嫁入林家时,他素来寡言,极少与自己闲谈。
“那你眼下准备如何应对?”
“暂且拖着。”林锦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漫天飞雪。
雪花密密麻麻不停飘落,洁白的雪光映得窗纸一片透亮。
“你在金陵的生意越做越大,赵家早已心生觊觎。赵学德的性子你清楚,他得不到的东西,绝不会让旁人安稳持有。”
赵星棠将茶杯轻轻搁在木桌之上,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就让他尽管看着。”
林锦岐闻声转身,目光落在灯下的赵星棠身上。
烛火摇曳,映得她眼底亮得惊人,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已经拿定了主意。
“你是不是另有安排?”
赵星棠起身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着窗外纷飞的白雪。
她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却透着坚定,仿佛怕惊扰了漫天落雪。
“林锦岐,我在城南还置办了一块空地。我打算在那里,新建一座别院。”
“新建别院?”
“对。前院用来待客应酬,后院留作起居居住。”
“另外多辟出几间厢房,留给青葙、福安、韩粱一众下人居住。”
林锦岐短暂沉默,轻声追问:“那九皋呢?你不作安排?”
赵星棠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坦然。
“九皋是你的下属,归属你的人,该如何安置,该问你才对。”
林锦岐没有接话作答。窗外寒风透过窗缝钻进来,携着丝丝寒意。
赵星棠身子微颤,下意识打了个小小的寒噤。
林锦岐见状,当即脱下身上的外衫,自然抬手披在了她的肩头,动作娴熟又温柔。
赵星棠低头望着肩上温热的衣衫,又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林锦岐,你从前从来不会这般体贴。”
林锦岐静静看着她,默然不语,半晌才缓缓开口。
“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
“明日我让人送一批优质木料过来,刚好能用来搭建别院。”
他推门离去,门外的冷风顺势灌入屋内,吹散了几分暖意。
赵星棠依旧立在窗前,肩头还披着他带着温度的衣衫。
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一块赤红的木炭骤然炸裂成两半。
她低头打量着肩头的衣衫,针脚细密工整,被浆洗得干净整洁,萦绕着淡淡的松木清香。
就在这时,一道细碎的系统小字,悄然在她身后浮现。
【关键人物好感度持续上升。累计好感度达60。解锁:金陵城暗卫五人。】
赵星棠没有回头去看字幕。她抬手轻轻叠好肩头的衣衫,规整地放在一旁的椅背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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