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抱孩子

绿焰在壁炉里静静跳动，地下室公共休息室暖意融融。坩埚里淡银蓝色的药剂还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德拉科正低头收拢药草，自从听见哈莉叫出那声舅舅，他便频频分神，悄悄留意着两人的动静。

哈莉仰起脸庞，眉眼带着浅浅笑意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上前一步，一手稳稳托住哈莉的大腿后侧，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干脆利落，是如同抱年幼孩童一般的单手抱，直接将她凌空抱了起来。

哈莉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斯内普的脖颈，酒红色卷发垂落，扫过他漆黑的袍角。身体悬空，被他单臂稳稳承托在身侧，分量全部落在他一条胳膊上。

德拉科手中的干艾草啪嗒掉落在木托盘上，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他做梦也想不到，素来阴沉疏离、对所有学生都严苛刻薄的斯内普教授，会用这样孩子气的抱法抱起哈莉。没有小心翼翼的拘谨，没有师生之间该有的距离，坦荡地将人搂在臂弯，那份毫不掩饰的疼爱一览无余。

斯内普垂眸，黑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低头看向怀侧的哈莉，低沉的嗓音放得很轻：

“站了这么久炼药，腿酸了吧。”

哈莉脸颊泛起薄红，乖乖靠在他肩头，小声应道：“有一点点。”

单臂依旧稳稳托着她，斯内普侧过头，目光淡淡瞥向呆立原地的德拉科，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因为被看见而慌乱回避，仿佛这一幕再寻常不过。

“马尔福，药材还没有整理完毕。”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慌忙弯腰捡起散落的草药，耳根烧得通红，连忙转过身去收拾台面，不敢再多偷看，心里已然彻底清楚——哈莉在斯内普这里，是被当作至亲小辈来疼的。

臂弯里，哈莉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红发蹭过他的衣领。

“舅舅，会很重吗？”

斯内普的手臂纹丝不动，不见半分吃力，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不重。”

壁炉的火光摇曳，将一大一小两道影子拉长投射在石墙上，空旷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只剩坩埚淡淡的药香，和德拉科收拾药草细微的窸窣声响。单手稳稳将哈莉托在身侧，斯内普的胳膊没有半分晃动，就像抱着年幼的孩子一般。少女大半重量都落在他强健的单臂上，哈莉下意识蜷了蜷身子，手臂环住他的脖颈，酒红色的长发一缕一缕散下来，落在他乌黑的长袍肩头。

壁炉里的绿火噼啪跳动，暖光映在斯内普脸上，把平日里那份冷硬阴郁冲淡大半。那双总是盛满讥讽与防备的黑眼睛，此刻完完全全落在怀侧的哈莉身上，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疼惜。

不远处，德拉科背对着他们，手忙脚乱收拾散落在木托盘上的药草。羽毛笔滚到桌边，玻璃瓶也险些被他碰倒，他不敢回头，可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在德拉科过往全部的印象里，斯内普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魔药课教授。课堂上稍有差错便是厉声训斥，扣分毫不留情，对待包括自己在内的斯莱特林学生，也只有严苛与算计。他从来想象不到，这位人人畏惧的教授，会有这样一面，会用这般亲昵的孩童抱姿，把一个学生搂在臂弯之中。

哈莉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被这样当着旁人的面抱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鼻尖萦绕着斯内普身上熟悉的苦艾草与魔药的清冷气息。她微微侧过头，小声问道：

“舅舅，德拉科还在这里。”

斯内普垂眸，指尖轻轻拢住她滑落的一缕红发，语气从容淡定，听不出半分局促。

“这里没有别的外人，只有我们三个。”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不必拘谨。”

他就这么维持着单手抱的姿势，抱着她缓步走到沙发边，却没有立刻把她放下来，而是侧身坐进宽大的丝绒沙发，依旧将哈莉稳稳托在胳膊上，让她半倚在自己肩头。另一只空闲的手伸出来，轻轻按在她的小腿肌肉上，缓慢轻柔地替她揉捏酸胀的腿。方才站在坩埚前炼制魔药许久，小腿早已僵硬发酸，温热的指尖按压上来，疲惫感一点点散开。

哈莉舒服地轻轻吁出一口气，眼皮微微耷拉下来。

“炼药的时候，就只顾盯着坩埚，完全不顾自己站了多久。”斯内普低声数落，可话语里没有半分责备，全是心疼，“魔药固然重要，你的身体更要紧。”

“我知道了，舅舅。”哈莉乖乖应下，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一旁的德拉科把所有药材分门别类装好，将坩埚清洗擦拭干净，做完这一切，才犹豫着慢慢转过身。视线扫过沙发上的两人，看见斯内普单手稳稳抱着哈莉，还低头细心替她揉着腿，少年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他从前总以为哈莉仅仅是格外受教授关照，如今才彻底明白，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优待，这是属于亲人的宠爱。

德拉科踌躇片刻，才开口：“教授，药材全部整理完毕，坩埚也清洗好了。”

斯内普抬眼，看向他，神色依旧平静，却少了平日里那份压迫感。

“做得不错。今日你们炼制的安眠药剂，成品品质很高，看得出来这个暑假，你们二人都下足了功夫。”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怀中的哈莉，语气不自觉又柔和几分，“天色已经不早，地下室夜里湿气很重，不适合继续实操魔药。剩下的功课，放到明天再完成。”

德拉科点点头：“好的教授。”

他识趣，清楚这是舅舅和外甥女独处的时刻，不打算继续留下来打扰。

“那我先回寝室了。”说完，德拉科便拿起自己的书本，快步走向通往寝室的回廊，走远之后，才敢悄悄回头望一眼沙发的方向。

公共休息室厚重的石门轻轻合上，终于只剩下哈莉与斯内普两个人。

喧嚣彻底消散，只剩下壁炉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

哈莉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软软靠在斯内普怀里，环在他脖颈的手臂松了松。

“德拉科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她小声问。

斯内普手臂依旧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缓慢地轻轻梳理。红发柔软地从指尖滑过，就像很多年前，他看着莉莉的头发那样。

“就算他觉得奇怪也无妨。”斯内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埋藏多年的怅然，“过去的一整年，我处处克制，步步谨慎，处处避讳旁人的目光，不敢流露出半分亲情，生怕给你招来更多流言与猜忌。如今城堡之中再没有旁人，我不必再伪装。”

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虚抵着哈莉的发顶。

“我已经错过了你的童年，不该再继续时时刻刻隔着一层教授的身份对待你。”

哈莉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把脸埋在他的肩头。

单手抱着她的手臂始终不曾松懈，斯内普就这么抱着她，静静坐在跳动的绿火之前。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落，深蓝夜色铺满霍格沃茨的天空，古堡的晚风从狭小的高窗缝隙吹进来，也吹不散沙发上这一份迟来的、安稳的亲情。

过了许久，哈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困意漫上来。

斯内普察觉到怀中人的倦意，缓缓站起身，依旧保持单手将她抱在身侧。

“困了？我送你回寝室。”

话音落下，黑袍翻飞，他抱着她，缓步朝着斯莱特林的寝室走去，脚步声轻缓，在空旷悠长的地下走廊里慢慢回荡。

哈莉仰起脸庞，眉眼带着浅浅笑意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上前一步，一手稳稳托住哈莉的大腿后侧，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干脆利落，是如同抱年幼孩童一般的单手抱，直接将她凌空抱了起来。

哈莉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斯内普的脖颈，酒红色卷发垂落，扫过他漆黑的袍角。身体悬空，被他单臂稳稳承托在身侧，分量全部落在他一条胳膊上。

德拉科手中的干艾草啪嗒掉落在木托盘上，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他做梦也想不到，素来阴沉疏离、对所有学生都严苛刻薄的斯内普教授，会用这样孩子气的抱法抱起哈莉。没有小心翼翼的拘谨，没有师生之间该有的距离，坦荡地将人搂在臂弯，那份毫不掩饰的疼爱一览无余。

斯内普垂眸，黑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低头看向怀侧的哈莉，低沉的嗓音放得很轻：

“站了这么久炼药，腿酸了吧。”

哈莉脸颊泛起薄红，乖乖靠在他肩头，小声应道：“有一点点。”

单臂依旧稳稳托着她，斯内普侧过头，目光淡淡瞥向呆立原地的德拉科，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因为被看见而慌乱回避，仿佛这一幕再寻常不过。

“马尔福，药材还没有整理完毕。”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慌忙弯腰捡起散落的草药，耳根烧得通红，连忙转过身去收拾台面，不敢再多偷看，心里已然彻底清楚——哈莉在斯内普这里，是被当作至亲小辈来疼的。

臂弯里，哈莉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红发蹭过他的衣领。

“舅舅，会很重吗？”

斯内普的手臂纹丝不动，不见半分吃力，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不重。”

壁炉的火光摇曳，将一大一小两道影子拉长投射在石墙上，空旷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只剩坩埚淡淡的药香，和德拉科收拾药草细微的窸窣声响。单手稳稳将哈莉托在身侧，斯内普的胳膊没有半分晃动，就像抱着年幼的孩子一般。少女大半重量都落在他强健的单臂上，哈莉下意识蜷了蜷身子，手臂环住他的脖颈，酒红色的长发一缕一缕散下来，落在他乌黑的长袍肩头。

壁炉里的绿火噼啪跳动，暖光映在斯内普脸上，把平日里那份冷硬阴郁冲淡大半。那双总是盛满讥讽与防备的黑眼睛，此刻完完全全落在怀侧的哈莉身上，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疼惜。

不远处，德拉科背对着他们，手忙脚乱收拾散落在木托盘上的药草。羽毛笔滚到桌边，玻璃瓶也险些被他碰倒，他不敢回头，可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在德拉科过往全部的印象里，斯内普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魔药课教授。课堂上稍有差错便是厉声训斥，扣分毫不留情，对待包括自己在内的斯莱特林学生，也只有严苛与算计。他从来想象不到，这位人人畏惧的教授，会有这样一面，会用这般亲昵的孩童抱姿，把一个学生搂在臂弯之中。

哈莉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被这样当着旁人的面抱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鼻尖萦绕着斯内普身上熟悉的苦艾草与魔药的清冷气息。她微微侧过头，小声问道：

“舅舅，德拉科还在这里。”

斯内普垂眸，指尖轻轻拢住她滑落的一缕红发，语气从容淡定，听不出半分局促。

“这里没有别的外人，只有我们三个。”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不必拘谨。”

他就这么维持着单手抱的姿势，抱着她缓步走到沙发边，却没有立刻把她放下来，而是侧身坐进宽大的丝绒沙发，依旧将哈莉稳稳托在胳膊上，让她半倚在自己肩头。另一只空闲的手伸出来，轻轻按在她的小腿肌肉上，缓慢轻柔地替她揉捏酸胀的腿。方才站在坩埚前炼制魔药许久，小腿早已僵硬发酸，温热的指尖按压上来，疲惫感一点点散开。

哈莉舒服地轻轻吁出一口气，眼皮微微耷拉下来。

“炼药的时候，就只顾盯着坩埚，完全不顾自己站了多久。”斯内普低声数落，可话语里没有半分责备，全是心疼，“魔药固然重要，你的身体更要紧。”

“我知道了，舅舅。”哈莉乖乖应下，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一旁的德拉科把所有药材分门别类装好，将坩埚清洗擦拭干净，做完这一切，才犹豫着慢慢转过身。视线扫过沙发上的两人，看见斯内普单手稳稳抱着哈莉，还低头细心替她揉着腿，少年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他从前总以为哈莉仅仅是格外受教授关照，如今才彻底明白，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优待，这是属于亲人的宠爱。

德拉科踌躇片刻，才开口：“教授，药材全部整理完毕，坩埚也清洗好了。”

斯内普抬眼，看向他，神色依旧平静，却少了平日里那份压迫感。

“做得不错。今日你们炼制的安眠药剂，成品品质很高，看得出来这个暑假，你们二人都下足了功夫。”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怀中的哈莉，语气不自觉又柔和几分，“天色已经不早，地下室夜里湿气很重，不适合继续实操魔药。剩下的功课，放到明天再完成。”

德拉科点点头：“好的教授。”

他识趣，清楚这是舅舅和外甥女独处的时刻，不打算继续留下来打扰。

“那我先回寝室了。”说完，德拉科便拿起自己的书本，快步走向通往寝室的回廊，走远之后，才敢悄悄回头望一眼沙发的方向。

公共休息室厚重的石门轻轻合上，终于只剩下哈莉与斯内普两个人。

喧嚣彻底消散，只剩下壁炉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

哈莉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软软靠在斯内普怀里，环在他脖颈的手臂松了松。

“德拉科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她小声问。

斯内普手臂依旧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缓慢地轻轻梳理。红发柔软地从指尖滑过，就像很多年前，他看着莉莉的头发那样。

“就算他觉得奇怪也无妨。”斯内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埋藏多年的怅然，“过去的一整年，我处处克制，步步谨慎，处处避讳旁人的目光，不敢流露出半分亲情，生怕给你招来更多流言与猜忌。如今城堡之中再没有旁人，我不必再伪装。”

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虚抵着哈莉的发顶。

“我已经错过了你的童年，不该再继续时时刻刻隔着一层教授的身份对待你。”

哈莉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把脸埋在他的肩头。

单手抱着她的手臂始终不曾松懈，斯内普就这么抱着她，静静坐在跳动的绿火之前。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落，深蓝夜色铺满霍格沃茨的天空，古堡的晚风从狭小的高窗缝隙吹进来，也吹不散沙发上这一份迟来的、安稳的亲情。

过了许久，哈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困意漫上来。

斯内普察觉到怀中人的倦意，缓缓站起身，依旧保持单手将她抱在身侧。

“困了？我送你回寝室。”

话音落下，黑袍翻飞，他抱着她，缓步朝着斯莱特林的寝室走去，脚步声轻缓，在空旷悠长的地下走廊里慢慢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