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铃刚落,教室里还残留着方才课间的喧闹。
下一位历史老师抱着教案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全班,顿了顿,开口问道:
“班里新转来的沈慕南和顾向北是哪两位?站起来让我认识一下。”
沈慕南和顾向北对视一眼,几乎同步从座位上站起身。
“老师好,我是沈慕南。”
“我是顾向北。”
历史老师点点头,将两人模样记在心里,笑着示意他们坐下:“好,我记住了,之后上课我会多留意你们,跟上进度。”
话音刚落,下课铃响。
没过几分钟,地理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放下手中的地图册,抬眼看向台下:
“听说咱们班新来了两位同学,沈慕南、顾向北,在吗?”
两人只好又一次起身,重复刚才的自我介绍。
“欢迎。”地理老师抬了抬手,“坐吧,之后课堂上我会抽你们回答问题,别紧张。”
一连两节课都是如此。
等到英语老师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在人群里搜寻,开口依旧是那句熟悉的问话:
“沈慕南和顾向北是哪两位?”
沈慕南扶了下额头,侧头瞥了眼身旁同样一脸无奈的顾向北。
顾向北唇角压着笑,低声凑过来:“不是吧,又来?”
沈慕南和顾向北对视一眼,两人再次一同站起来,整齐报出自己的名字。
英语老师眉眼弯弯:“很好,这下我分清了,上课。”
整堂课,沈慕南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下一位老师千万别再问了。
可物理老师推门进来的瞬间,视线扫过名单,抬声开口:
“沈慕南,顾向北,是哪两位?”
全班顿时哄的一声低笑出来。
沈慕南和顾向北相视苦笑,认命般再次站起身。
顾向北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老师,我们在这。”
物理老师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原来是你们,这下对上号了。”
落座之后,沈慕南侧过头,对着顾向北无声吐槽。
顾向北憋不住,肩膀微微发抖,低下头埋在臂弯里闷笑。
这下全班都记住了——今天所有老师,都认识沈慕南和顾向北了。
时间来到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着周围的说笑声扑面而来。
八个人刚好凑成一张长桌,餐盘挨个排开,挤得满满当当。
沈慕南率先拉开椅子坐下,把餐盘往中间推了推,长长舒了口气,侧头看向旁边的顾向北,眼底还带着上午连续起立的无奈:“我真的要疯了,一上午,每进一个老师都要问一遍我们俩是谁,腿都快站麻了。”
话音刚落,桌边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
林知渺咬着筷子,眉眼弯起来:“哈哈,我全程都看着呢!你们俩简直是今天班里的限定主角,轮番起立打卡。”
贺晚秋慢条斯理地扒了一口饭,抬眼浅笑:“难怪课前大家都在传,说今天班上有两位名人,所有老师都点名认人。”
江怀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淡然,却也勾了勾唇角:“我还以为只有第一节课会这样,没想到连物理老师都问了。”
他身侧的江怀音眼睛亮晶晶的,跟着点头附和:“对!我当时都憋不住笑了,你们站起来的时候,全班都在看!”
许星幼托着腮,看向沈慕南和顾向北,语气带着几分同情:“也太惨了吧,换我我都社死了。”
易星远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笑着打趣:“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相当于全班老师集体眼熟你们,以后上课想走神都难。”
顾向北靠在椅背上,侧头望向沈慕南,眼底笑意藏不住:“我刚才都数着,一共站起来五次。下次老师再问,我打算直接举手抢答。”
沈慕南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你还好意思笑,你不也跟着我一起站!”
“那不是陪你嘛。”顾向北扬了扬眉。
林知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插嘴:“哎哎,下午还有课呢,保不齐还有老师接着认你们!”
一桌人顿时笑得更厉害了,嘈杂的食堂里,这一小片角落,热闹又鲜活。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刚响,教室里还飘着食堂残留的饭菜香气,不少人正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沈慕南手肘抵着桌面,指尖无意识转着笔,心里还在默念祈祷,千万别再重复上午的流程了。她偷偷斜睨了一眼身侧的顾向北,对方正垂着眼翻课本,可耳尖微微绷着,分明也在紧张。
门被轻轻推开。
政治老师抱着一摞讲义走了进来,戴着细框眼镜,目光先扫过手里的名单,随即抬眼看向全班,声音清亮:
“咱们班新转来的沈慕南、顾向北,是哪两位同学?站起来让我认识一下。”
“噗——”
前排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瞬间带动了一整片压抑不住的低笑。
沈慕南闭了闭眼,认命地和顾向北一同站起身。她嘴角抽搐,声音平平:“老师好,我是沈慕南。”
顾向北紧跟着,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是顾向北。”
政治老师被底下的笑声弄得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弯了弯眼睛:“哦,原来是你们两个!我之前就听其他老师提过,今天总算对上脸了,请坐。”
坐下的那一刻,沈慕南侧过头,用口型对着顾向北说:完了,又来。
顾向北肩膀轻轻抖动,低头埋进臂弯里,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接下来是生物课。
生物老师推门而入,刚站上讲台,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一圈,张口依旧是那句大家已经熟到能背出来的问话:
“沈慕南和顾向北在吗?”
全班哄堂大笑,这一次连贺晚秋都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沈慕南几乎条件反射,和顾向北同步起立。
生物老师看着他们,眼底满是笑意:“果然是你们,各科老师都跟我打过招呼了,以后课堂上我会多关注你们,好好跟上进度。”
等两人重新落座,后排的林知渺悄悄探过身子,比了个大拇指,用气声调侃:“恭喜二位,下午打卡成功!”
江怀音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用本子挡住脸:“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位老师了!”
江怀柚淡淡抬眼,目光落在沈慕南身上,轻声道:“看样子,今天所有老师都打算把你们记牢。”
许星幼趴在桌上,对着他们眨眨眼:“你们俩今天这排面,全校独一份。”
易星远靠在桌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低声笑:“估计明天办公室里,全都是你们俩的名字。”
沈慕南叹了口气,狠狠瞪了一眼笑得正欢的顾向北。
顾向北扬着唇角,凑到她耳边,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没事,我陪你,多少次都行。”
沈慕南耳尖倏地一热,刚想反驳,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了。
历史老师下午续课,刚踏上讲台,目光扫过他们俩,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站起来啦,我已经记住你们了!”
全班齐齐松了口气,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
沈慕南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顾向北,眼底终于漾开笑意。
顾向北看向她,眼底盛着阳光,笑得温柔。
窗外的落日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桌上,金灿灿的一片。
折腾了整整一天的“点名仪式”,总算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