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光正好,街上行人渐疏,小店彻底清闲下来。
乔奢费搬来两把木椅,摆在店门口遮阳处。
两人并肩而坐,距离不远不近,肩头几乎相抵。
老街微风徐徐,卷着草木清香,吹散了盛夏的燥热。
长久的安静里,没有尴尬,只有安稳松弛。
乔奢费微微偏头,余光悄悄落在她侧脸。
少女眉眼温柔恬静,日光落在她睫毛上,投出浅浅阴影,干净又温暖。
他心底轻轻发痒,藏了许久的心意,不敢宣之于口,只敢悄悄描摹。
他自卑、怯懦、深知自己身负幽冥原罪、双手染血、来路污浊。
他配不上干净纯粹、身负光明使命的密修者杨欢迎。
所以他只敢靠近、只敢陪伴、只敢默默守护。
不敢贪心、不敢告白、不敢奢求分毫回应。
“欢迎。”他轻声开口,语调温软,“我有时候总觉得,现在的日子像一场梦。”
“以前在外面漂泊,睡桥洞、吃残食、颠沛流离,从来不敢想,我能有一家自己的小店,能安安稳稳晒太阳、过日子。”
那些最狼狈、最落魄、无人知晓的过往,他很少对人提起。
唯独在她面前,愿意卸下所有伪装,露出心底最脆弱的一隅。
欢迎心口一揪。
她记得原剧里他落魄乞讨的模样。
记得他饿到翻找垃圾桶、无家可归、人人避之不及的狼狈。
记得他拼尽全力向善,却被世界一次次逼入绝境的绝望。
“不是梦。”她转头认真看他,眼底温柔坚定,“是你应得的生活。”
“你从来都不脏,从来都不该被漂泊与苦难裹挟。”
乔奢费怔怔看着她,眼底泛起细碎湿意。
千万年,无人懂他、无人惜他、无人告诉他“你值得安稳”。
所有人只看见幽冥队长的杀伐罪孽,没人看见他身不由己的挣扎与善良。
唯有她。
自始至终,看见他本心温柔。
他轻轻垂眸,掩去眼底动容,声音轻得像风:
“有你在,这场梦,我就不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