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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村中乱象

潇珠利刃

分局对案情进行综合研判后,认为有必要请市局介入。因为这远不止像一起自杀案那么简单。

程敬
程敬

来活了,这次是北郊的半田村,一个老太太上吊,家属怀疑不是自尽。

程敬
程敬

林小宇刚刚度蜜月回来没几天,就接到了一起大案子。

林小宇
林小宇

这次又是上吊?又是相约自杀?

程敬半开玩笑地看着林小宇。

程敬
程敬

胡闹!一个老太太跟谁相约自杀?她老伴都走了五年。行了我们赶紧过去。

半田村距离市区大约100公里,其中最后20km是山路,十分难走。前两天有段路刚刚下过雨,泥泞不堪。比起上一卷的锦里二期,情况更糟糕。

终于,几人在(6月23日)上午11点赶到了半田村。村里人见到警车又来了,已经有些熟视无睹。

程敬
程敬

你好,你们是丁秀梅的儿女吧?

徐建国
徐建国

是的。

程敬
程敬

我们是市刑侦大队的,想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

徐家兄妹对专案组的叙述与昨天跟民警的讲述没有区别,程敬初步认定两人比较可靠。相较之下,廖阿沙就算不上实诚。

几人来到徐家旁边的另一个院子,这家是砖石砌墙,看上去刚刚翻新过没几天。

程敬
程敬

你是廖阿沙?

眼前的中年男子点点头:“没错,我就是。”

比起分局先前的调查,程敬更关注丁秀梅的遗嘱。

程敬
程敬

你在之前的供述中提到,丁秀梅曾经找你咨询过遗嘱的事情。这个没错吧?

廖阿沙
廖阿沙

她是问过我,去年早些时候。

程敬
程敬

那你后来帮她写了遗嘱吗?

廖阿沙
廖阿沙

没有,因为她只跟我提了一次,后来就一直围绕房产问题像我询问。

程敬
程敬

那你怎么知道她可能想不开?

廖阿沙
廖阿沙

我没有说她一定想不开,我只是说她做这件事非常突兀。

程敬又想到了那份遗书。根据鉴定报告,这封遗书的书写速度很慢,仿佛像看着东西抄。也确实,丁秀梅识字不多,很多东西要写,还得现看。但通常人会查字典,丁秀梅那个年代的人基本不太会用字典。而廖阿沙之前提到教死者识字的事。

程敬
程敬

廖阿沙,这封遗书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不是你写的?

廖阿沙一脸纳闷。

廖阿沙
廖阿沙

我怎么可能知道有遗书?非常见鬼,如果她真的想不开,我这个义子肯定是要好言相劝,而不是帮她“成全”。

这时候,程敬接到法医处的电话。

程敬
程敬

喂,什么结果?

法医:“根据我们的调查,丁秀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6月22日上午6时左右。还有,死者的嘴里含着一口饭。”

程敬
程敬

好的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廖阿沙。

程敬
程敬

你昨天上午6点在干什么?

廖阿沙
廖阿沙

我刚起,在家里刷牙。

程敬
程敬

你起这么早啊?

廖阿沙
廖阿沙

农村嘛,很多情况下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程敬
程敬

现在都夏至了,太阳五点就出来了。

廖阿沙
廖阿沙

反正我每天都这个时候起来。

程敬
程敬

村里很多老人是不是都不会写字,遇到各种红白喜事都是你帮他们写?

廖阿沙
廖阿沙

这个倒是。村里如果谁要写请柬或者讣告,基本都是让我代笔,稍微赚一点润笔费。昨天下午我还帮村南的徐福忠写低保申请资料。

见廖阿沙说得滴水不漏,程敬先行离开。原本他打算继续去找徐家,但法医报告中“含饭”的事情的确让人疑虑。

程敬
程敬

大家看看,这是法医报告,大家注意死者生前嘴里含着一口饭。这是个非常反常的现象。如果一个人想要自杀,有必要多此一举吗?

李静寒
李静寒

确实,总不可能是正在吃饭,吃一半突然想不开了。有点说不通。

喔喔喔!村里传来一阵鸡叫。真奇怪,通常鸡只都是在黎明拂晓时分打鸣,现在叫什么呢?

沈煜
沈煜

对了,廖阿沙不是神神叨叨的吗,专门搞一些算命的。说不定他知道这是什么习惯。说不定半田村自杀也要有仪式感。

廖阿沙正在农副产品店抽烟,见到程敬后掐灭烟头。

程敬
程敬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副业,帮人算命?

廖阿沙
廖阿沙

对啊,我算得挺准的,要不我帮你们免费算一卦?

程敬
程敬

不了,我是想问问,你们这本有没有一中习俗,是嘴里含一口饭?

廖阿沙挠了挠后脑勺。

廖阿沙
廖阿沙

没有,肯定没有,不然我肯定知道。怎么了?

程敬
程敬

丁秀梅口中含着一口饭,能不能解释一下有没有这种风俗。

廖阿沙
廖阿沙

啊?没有啊,可能是想做个饱死鬼吧?

见问不出什么线索,程敬又打算通过走访村民,说不定作为外人知道点什么。

半田村民风还算淳朴,虽然对外人有戒心,但弄清真实意图、确认不是来对自己不利后,他们还是比较热情好客的。

终于,警方走访到了一位老者,他看上去也有60多岁。

老者:“你们说廖阿沙啊,他就是一直神神叨叨的。甚至说难听一点,很多人把他当骗子,但又不敢真的跟他闹掰。”

程敬一行人很好奇,连忙询问原因。

老者:“你们是不知道,去年廖阿沙在村里到处转悠,到处看风水。走到一户人家魏大爷门口,不知怎么就停下了。廖阿沙宣称这家中了邪,招了‘蜗牛邪佛’,如果不做法,魏大爷活不过当年年底。魏大爷不敢不信,于是就花了5万请廖阿沙做法。这五万赚得也太容易了,廖阿沙就是把几只癞蛤蟆挂在房梁上两个小时就完事了。然后人现在好好的。这件事可以有两种理解方式,第一种是做法事真的显灵了,但其实大家更相信第二个,即原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厄运。”

程敬
程敬

廖阿沙这种事干的多吗?

老者耸了耸肩,愤愤地说:“那还能少吗?他大部分收入都是通过这种事情。”

原来如此,廖阿沙这人似乎不简单。

沈煜忽然发现了点什么,他询问老者。

沈煜
沈煜

您刚刚是说,廖阿沙曾经把癞蛤蟆挂在房梁上?

老者很肯定:“我当时就在场,大家都看着呢!一共三只癞蛤蟆。”

沈煜
沈煜

您大概给我们描述一下。

老者:“就是在老魏家里,用细绳捆上三只蛤蟆,然后拴在房梁上,让癞蛤蟆挣扎两个小时,就这么简单。”

林小宇
林小宇

这不就是敲诈吗?

老者很无奈:“又有谁真信那些个?但人都是从众的,你不信,又怕别人说闲话,那怎么办?”

道别老者,已是午后。廖阿沙还在店里忙生意。

程敬
程敬

廖阿沙,你平时是否有做法事收费的行为?

廖阿沙
廖阿沙

有啊,我上周帮一家人搞扶乩,对方也真慷慨,一次给了五千。

沈煜
沈煜

是他主动给的还是你开价的?!

廖阿沙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是……是他愿意给的。我要是自己开价,最多要200。”

程敬
程敬

你之前是不是给魏家做过法事?就是绑了三只癞蛤蟆,开口要五万?

廖阿沙
廖阿沙

呃……那是他自愿给的。

程敬
程敬

这件事我们另行处理。现在问你,那些癞蛤蟆悬空是什么道理?按照你们村里的习俗?

廖阿沙
廖阿沙

啊……那是我安慰魏大爷的,实际上没这个风俗。

程敬
程敬

那是你恐吓他的,还安慰!

廖阿沙脸色苍白,不知道说什么好。程敬忽然又开口了。

程敬
程敬

丁秀梅的姿态很像那三只癞蛤蟆,手法如出一辙。

廖阿沙忽然有些恼怒。

廖阿沙
廖阿沙

真的不是我!丁秀梅去世了我也很难过,我怎么可能杀她?

说到底,程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无法把他怎么办。

程敬
程敬

行吧,对了你是怎么取得丁秀梅信任的?就凭邻居和照顾吗?她对你的这些法事是怎么看待的?

廖阿沙
廖阿沙

没错,就是住得近。徐家徐建国和徐建芬都长年在外,如果没有我,老太太生活倒是能自理,但就很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这么关心她,她自然也投桃报李,不肯白拿我的,有时候就请问帮忙算命。我肯定都是说些好话,收点钱意思一下,显得她不是白白受助。之前老人当然是新一些算命测字之类的,但大部分内容都是我教她的。

正在此时,李静寒忽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李静寒
李静寒

程队,我刚刚得到了一些人的证词。徐建国也许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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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太精彩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