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难之间

少顷，沈煜忽然指着一条混迹在各种投资公司中的搜索记录。

几人连忙点开链接，发现还真是一个披着投资的违法网站，里面充斥着大量的博彩信息。

程敬提议对死者生前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调查，而结果更是令人咋舌——原来就在2024年短短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卢寿的总资产减少了197万。而根据先前的卖房信息，总共也就获得了221万，换言之有将近90%的卖房款已经被死者挥霍了。而根据交易记录，这其中绝大部分的金额都流向了赌场。

几个人不动声色，回到了客厅。

李华秀摇了摇头：“反正我们家境并没有什么影响，我感觉不到。财务也是他掌管。”

李华秀猛然转头看着程敬。

李华秀忽然哭了。

程敬很严肃地看着李华秀。

这次轮到卢欣悦坐不住了，她一脸错愕地看着警方。

说着，她翻找起自己的通讯记录，很快就搜出一张截图，那是大约案发前三个月的事情。

程敬仔细看着这张图，很快就指出了其中破绽。

卢欣悦彻底没再做声，但似乎也并不惊讶。程敬算是明白了，这对母女自始至终对丈夫/父亲之死没有多少伤感，且很可能是出于对他生前种种暴行的不满与愤恨。

大家闻声看去，梯子被放在死者卧室里。这是一个关键线索。如果梯子出现在李华秀的房间里，那她的嫌疑就很大，因为按照目前推断，死者是背着妻子上吊的，那挂上绳子后肯定不可能把东西放在妻子房间里。相反的，卢寿自尽的可能性就很大。

这下两条线索一叠加，几乎可以断定，本案就是一起悬梁自尽案。至于家庭内部的各种恩怨也随着卢寿的离世画上了句点。

程敬仍然无法释怀，那根绳子确实疑点太大了。长度刚刚好，且绳子两端并没有裁剪的痕迹。要是说裁剪过了，还可能说是刻意为之，但属于完好无损，除非专门定制一根。

拿着关于尼龙绳的报告，沈煜、林小宇两人凑上去一同阅看。

李华秀原本以为专案组要走人，做好了送客的心理准备，心思却被冷不丁地叫了回来。

果然，绳子上有夫妻两人的DNA得到了合理解释。同时，如果是他杀，新的疑点又来了。正如前文所述，李华秀身高只有1米55，都不到1米6，体重也只有50kg。死者人高马大，而且80多千克。如果是先杀害后挂上去，难度系数太高。

这时，窗外传来了吵杂的声音，原来是两个装修工人为了怎么安装一个打新柜子的事发生了争吵。这种情况在一个外来人口极多且流动性极强的小区是屡见不鲜的。

几个人离开了锦里二期，一路上又是经过一段坑坑洼洼的路。市局不比辖区派出所，在市中心的临江区。不过虽然走三环比较远，但至少路好开。一路上谁都没心思浏览附近的市景，大家的思绪都被案子给绕了进去，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忽然，沈煜一拍脑门:“我知道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