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设请回,看文预告↓
类型:双男-师徒-古风仙侠
主角设定↓
主角:应不染,青发,狐狸眼,爱戏耍他人;长生者,无感无痛,没有心脏。
主角:谢郁离,天生白发,桃花眼,毒舌/记仇;天赋绝顶,唯一能让应不染受伤的人。
故事大概:应不染因感知不到痛苦,他厌倦乏味的永生,不断寻找死亡。但他很难真正死去,只有特定方式才能终结生命(自杀,随后灵魂会经历一遭历练),在这个过程中,他找到了能将他弄伤之人——谢郁离;于是开启了,逗弄/忍恼/诱导谢郁离杀他的n生。
——
暮秋的风卷着桂花碎末,漫过京城南城的长街。
市集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炉滋滋冒着甜香,货郎摇晃着拨浪鼓,往来行人摩肩接踵,衣袖相撞,汇成一片滚烫鲜活的人间烟火。
街角的阴影里,搭着一块简陋木板,便是一处卦摊。
摊主倚着身后老旧木椅,一身松垮的青绿色长袍,正是应不染。
他生得极美,长发并非一色,是渐变的翠色,几缕发丝编作细碎麻辫垂落肩头。眉眼生得妖冶,眼尾微微上挑,眼睫纤长浓密,是一双狐狸眼,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静得毫无波澜,不见半分笑意。
他本就与天地同寿,永生不死,没有心跳,没有真切的痛感。漫长岁月里,他辗转无数世界,看过王朝更迭、沧海桑田。生老病死、爱恨悲欢,世人所有刻骨铭心的情绪,于他而言,都只是浮光掠影。万物触不到他的痛,岁月磨不灭他的形体,永生是恩赐,亦是无尽折磨。
他活腻了。
无数次,他尝试亲手终结自己,可每一次身死,灵魂便会被抛入全新位面,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每一轮转世,过往记忆尽数清零,唯有心底那一份枯燥的倦怠感永存。直到……他偶然发现一个“活菩萨”——谢郁离。
世间唯有谢郁离,是能伤到他的人。
这个发现,像一道裂缝,劈开了他亘古不变的死寂。
漫长无趣的永生终于有了一点盼头,他想靠近,想试探,想看看这个孩子,究竟能带给自己什么。
应不染懒懒斜靠着木椅,姿态散漫,半点没有高人的庄重。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浅,漫不经心:

“瞧一瞧,看一看,算卦!十文钱一次,不准不要钱。”
身侧侍立的侍卫垂首静立,低声提醒:

“主子,方才已经回绝了十四位问卦的客人。”
应不染眼皮都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一片飘落的桂花瓣:

“卦只渡有缘人,无缘者,不必多言。”
侍卫躬身应下,不再多劝。
旁人眼中,眼前这位摆摊的先生容貌绝世,气质清奇,只是性子古怪。
一连大半日,来人问卦,大多只寥寥几句便被回绝,接连十几人败兴而归。来往路人驻足观望,低声议论,大半人只当他是个沽名钓誉、故作高深的江湖术士。
应不染毫不在意周遭眼光。
他本不是为了摆摊谋生,身为未来将空降朝堂、救下帝王的国师,荣华权势唾手可得。他来这市井集市,只为等那一个有缘人。
等谢郁离。
他知晓,今日,九岁的谢郁离会偷偷从谢府跑出来。
谢郁离母亲久病缠身,小小少年攒了许久碎银,打算来集市求一道平安符,赠予生辰将至的母亲。
不多时,人群微微一动。
一个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人潮缝隙里钻了出来。
谢郁离年方九岁,一身半旧素色锦袄,脊背绷得笔直。
他天生白发,只是出门前用了术法,将发色隐成了墨黑,只余下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藏在黑发深处。一双桃花眼,眼尾柔和,额间隐着一枚淡色印记,平日里被他刻意遮掩。
他是天生的奇才,身负轮回诅咒。
每一世,他都要在死亡前铭记过往轮回里的痛苦,所有伤痕、悲苦,至意识彻底消散方能清除。他天性冷静克制,一张小脸总是淡淡的,鲜少流露情绪。
此刻少年攥紧袖中布袋,里面装着省吃俭用攒下的碎银。他目光警惕,飞快扫视四周人群,时刻留意周遭动静。深宅长大的孩子,早早看透人心诡诈,防备已经刻进骨血。
他的目标是不远处卖平安符的香烛摊,路过卦摊时,脚步微顿。
应不染抬眼,目光落在孩童身上。
狐狸眼狭长,静静打量着谢郁离。
就是他。
应不染微微偏头,对着身侧侍卫轻声吩咐:

“二鸦,迎客啦。”
名叫二鸦的侍卫领命,快步上前,拦住谢郁离的去路。
少年猛地停下脚步,立刻往后退了半步,桃花眼瞬间凝起戒备,整个人如弓上之箭,随时准备脱身。
二鸦放软语气,躬身温和开口:

“小公子,我家先生见你孤身一人,想邀你过来问一卦,并无恶意。”
谢郁离抿紧薄唇,声音清泠,带着孩童独有的清嫩,却异常坚定:

“我不认识你们,我不需要算卦,劳烦让开。”
他侧身,打算绕开侍卫继续往前走。
二鸦依着应不染先前的吩咐,先是软语劝说,见少年不肯配合,神色一变,不再委婉。他不敢伤到孩童,只伸手,温和却不容挣脱地,轻轻扣住谢郁离的手臂。

“小公子,还请移步。”
谢郁离心头警铃大作。
他立刻挣扎,小小的身子用力扭动,眼底满是警惕。他没有大声哭喊,而是飞快打量眼前的人,迅速盘算脱身的法子。
假意顺从。
少年不再剧烈挣扎,肩膀松弛下来,看上去像是放弃抵抗。
侍卫扣住他手臂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丝。
就是此刻。
谢郁离眼底精光一闪,身形灵巧一滑,自侍卫臂弯缝隙间猛地抽身,矮身一转,像一尾滑鱼,窜入往来人流之中。
他身形瘦小,在人群里七拐八绕,片刻功夫,便消失在街巷拐角。
二鸦一愣,连忙回身,朝着卦摊方向躬身请罪:

“主子,属下失手,让小公子跑掉了。”
应不染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风拂动他渐变翠色的长发,麻辫轻轻晃动。他指尖的桂花花瓣被捏碎,细碎香气散开。沉寂千年的心底,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这个孩子,警惕,隐忍,聪慧,危机面前冷静得可怕。
果真一点未变…
应不染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无妨,不必追。”

“主子,那……”

“强求不得。”
应不染轻轻开口。
他并不打算动用武力强行掳走谢郁离。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被迫臣服的弟子。他想要谢郁离心甘情愿来到自己身边。
强行抓捕只会加重少年的防备,适得其反。
应不染站起身,缓缓整理了一下青绿色长袍衣摆。

“收摊。”
侍卫闻言,立刻收拾卦摊物件。
应不染抬眼望向皇城方向,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谋划。
市井偶遇行不通,那便换一条路。
朝堂。
他本就打算入世。只需要寻合适时机,出手救下当今圣上,便可一跃成为护国国师。凭救驾之功,加上父辈世代忠良的旧情面,他可以光明正大踏入谢府。
以国师的身份,堂堂正正登门,向谢家父母提出收徒。
到那时,不是街头无名术士的邀约,是当朝国师,亲自登门求收弟子。
谢家夫妇,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谢郁离,也再也无法像今日这样,轻易逃走。
应不染垂眸,唇角没有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沉寂千年之后,新生的期待。
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和谢郁离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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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郁离一路狂奔,直到拐进僻静小巷,确认身后无人追赶,才停下脚步。
他扶着墙壁,微微喘息。方才短暂的拉扯,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少年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被侍卫碰过的手臂,眉头微蹙。
方才那人,以及摊前那个穿青绿长袍的先生,来历不明。平白无故拦下自己,目的不明。
谢郁离定了定神,重新攥紧袖中的碎银,压下心底的不安,继续朝着香烛摊走去。
先买到平安符,送给母亲。其余的事情,暂且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