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清和和上官诚明以及天相派一众人的做局下,曹三见到了上官诚明扮的“大师”,也知道了大师身居云鹤宫
沈清和一身素色旗袍,纤纤细手将点燃的三支细香插在香炉里
太阳快下山了

怕是今日应该不会上钩了吧


不急

我赌他今日必来
你这个样子

还真跟祖爷挺像的

上官诚明勾着唇看着沈清和踩着高跟鞋慢慢走到自己面前

知父莫若子嘛
你这是给祖爷种下念想啊


天相派做局

不就是在人们心中种下一个个念想吗

这个道理还是师哥当年教我的
沈清和垂了垂眼帘,盯着自己的指尖
上官诚明看着沈清和的样子,鼻尖有些酸涩,眼尾泛起一丝红晕
他终是不忍再看他如此,移开了目光

施主,那您的念想是什么
沈清和眼睫颤了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看向对面端坐之人
良久
沈清和笑了笑,上官诚明竟读出一丝悲伤
你不是大师吗

不如算一算

两人对视着
这时有一人跑进来对着上官诚明低语一声来了,上官诚明点点头,沈清和抬脚朝后面走去
之后的几天,上官诚明、沈清和以及堂口的各坝头和傻亮通过一系列戏码让曹三彻底信了此局,冷落妻子,同时还与一直冲他们来的老太监临时倒戈,达成合作
沈清和诱骗曹三写下银行取款委托书,取走了曹三的全部财产并用这笔钱建了座孤儿院
最终,曹三被王志城逮捕,伏法被毙,丐帮迫害的孩子们也被全部解救
……
后巷,一间不起眼的偏屋。
张丹成刚卸下脸上最后一片易容的胶皮,铜盆里的水已经换过两回,黑黢黢地浮着一层油彩。他拿布巾擦着脸,指节粗粝。
门轴轻响。
有人推门而入。
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火,昏黄不定,来人逆着光,身形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张丹成眼皮都没掀,手下擦脸的动作顿了顿继续。
沈清和也没拘着,反手带上门,大咧咧地走到张丹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旗袍的开衩顺着动作滑上去一截,他也不理,从手包里掏出一包香烟,磕出一只,衔在嘴边,探了探身子,就着火苗点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嘶——

烟雾缓缓升起,缭在两人之间。
张丹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着烛火看清那张烟雾后头半明半暗的脸,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师父对徒弟的心疼
“给你说过很多遍了,抽烟,对嗓子不好。”
沈清和没说话,垂着眼皮,指尖夹着烟,任那一点猩红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张丹成也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把布巾搭回盆沿,忽然开口,“什么时候看出我来的?”
沈清和咳了一声,烟雾从唇缝里溢出来,他弹了弹烟灰
在你临阵倒戈,跟我们谈条件的时候

张丹成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点了然和得意,摇摇头,“不愧是我大弟子,比你那师弟,强多了。”
一支烟燃尽。
沈清和抬手,将烟头按灭在石头砌的窗沿上,火星嗤地一声熄灭,腾起一缕细白的烟。
屋里静了几息。
师父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往下沉。
你在祖师爷牌位前磕过头,这辈子不出杀,你比谁都守这条规矩

可你偏偏亲自下场,把曹三往死路上送

为什么?

张丹成没有回答。
他往椅背上一靠,昏黄的烛光落进那双浑浊却清明的眼睛里,看了沈清和半晌,忽然反问,“你不是,一直希望曹三死吗?”
沈清和没说话。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张丹成
那人也在回望着他,不躲不闪
……

那不一样

半晌,他听到张丹成又问,声音放轻了,像怕惊着什么,“那……为什么不和上官诚明解释当年的事?”
沈清和的呼吸滞了一拍。
随即,他苦笑了一声,那笑意薄得像窗纸,一戳就破。
解释什么

当年的事,我本来就参与其中

沈清和苦笑一声
罪过之人,有什么资格,求别人原谅

“阿和……”张丹成张了张嘴,只唤出这两个字
沈清和站起身,掸了掸旗袍下摆的烟灰,语气重新淡下来
行了,我该走了

再待下去,他们就该起疑了

他理了理鬓角,走到门前,手搭上门闩,又停了停
就是你老既然来了……总要见一见的

说罢,他拉开门。
夜风灌进来,烛火猛地一矮。
“阿和,”身后,张丹成的声音悠悠响起,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向前看吧,总不能——将自己一直困在一个旧局里。”
沈清和的脚步一顿。
他背对着屋里那点烛火,站在门内门外交界的阴影里,没有抬头,睫毛颤了颤,终究什么也没说。
门,轻轻合上了。
张丹成叹了口气,他有些后悔当年让沈清和唱那出戏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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