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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杨博文

小孩你没有家吗?

傍晚的天光轻轻压下来,巷口的星火网吧亮起熟悉的暖灯。

这是杨博文第一次来网吧兼职。

他来得很早,背着简单的书包,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安安静静站在门口,拘谨又乖巧,眼底藏着一点不安和小心翼翼。

张桂源和李浩宇一早就在等他。

两人看着年纪轻轻、尚未完全成年的小孩,就要独自扛下生活和学费的压力,心里莫名发酸。

店里客人不多,李浩宇耐心教他登记机子、打扫卫生、收拾桌面,语速放得很轻。张桂源则在一旁默默看着,生怕他累着、生怕他拘谨。

明明还是可以被照顾的年纪,杨博文却懂事得过分。

不喊累、不偷懒,认认真真学着每一件小事,扫地、倒垃圾、整理桌椅,做得一丝不苟。

两个人越看越心疼。

傍晚时分,巷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王橹杰结束了一天的小提琴课程,背着琴盒,习惯性过来网吧找他们玩。

一进门,就看见了陌生又单薄的少年身影。

王橹杰
王橹杰

这是?

张桂源
张桂源

杨博文,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孩子,家里条件不好,自己挣学费,今天第一天来兼职。

一瞬间,王橹杰心里也软了下来,格外心疼。

他没有过多打扰,只是走过去轻轻说了句

王橹杰
王橹杰

辛苦

杨博文
杨博文

不辛苦的

一整天下来,杨博文踏踏实实做完了所有工作,从不多话,也从不抱怨。

夜色彻底落下来,网吧结束了一天营业。

关完灯、锁好门,张桂源、李浩宇 王橹杰三人不约而同看向身边的杨博文。

李浩宇
李浩宇

走!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杨博文
杨博文

不用的哥….不用

张桂源
张桂源

听话。(张桂源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第一次上班,必须吃顿热的。”

晚风徐徐,路灯拉长四个人的影子。

很快就到了张函瑞的泡面小摊。

小摊热气腾腾,暖光温柔,张函瑞正收拾着东西,看见他们一群人过来,立刻抬眼笑起来。

张函瑞
张函瑞

今天这么齐?

李浩宇
李浩宇

这是博文,今天第一天来我们那兼职,家里挺不容易的。

张函瑞瞬间明白了,看向杨博文的眼神格外温柔。

他立刻开火煮面,特意多加蛋、多加肠,给杨博文端上满满一碗最热乎、最丰盛的泡面。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夜色安静,湖面微凉,只有小摊暖得发烫。

张函瑞
张函瑞

博文你真的很厉害了。你这个年纪,不靠别人、自己努力、自己挣学费,已经比很多人都勇敢、都优秀了。以后别怕,也别压力太大。你现在很努力,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会陪着你

一句一句,温柔又真诚。

杨博文捧着热乎的面碗,鼻尖微微发酸。

长这么大,他一直都是自己扛、自己熬,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放在心上、被这么多人温柔对待。

温热的面、温柔的话、身边一群善意的少年。

这一刻,他终于觉得,自己难熬的日子,好像终于有光了。

湖边的夜风吹散烟火热气,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揉得软软的。

张桂源、李浩宇 王橹杰陪着杨博文坐在泡面摊前,几个人聊着轻松的闲话。杨博文彻底放下了白天的拘谨,眉眼间多了几分松弛的笑意,一碗热面暖透了他紧绷了许久的心。

张函瑞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随意抬眼望向湖边幽暗的角落。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他动作骤然顿住。

不远处的树影下,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缩着一个单薄的少年。

男孩身形瘦小,紧紧抱着膝盖,安安静静蹲在角落,眼神怯生生的,一直默默盯着泡面摊这边,却始终不敢靠近。落寞又单薄的模样,看得人心尖一紧。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们看那边!

张函瑞轻声开口,抬手指向那个角落。

四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瞬间都安静下来。

张函瑞起身,轻轻走了过去,步伐放得极慢、极温柔,生怕吓到这个胆怯的小孩。

张函瑞
张函瑞

弟弟 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饿了吗?

少年猛地抬头,一双干净却盛满怯懦的眼睛,小心翼翼看着他,迟迟不敢说话。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叫陈奕恒。

在张函瑞耐心温柔的询问下,陈奕恒小声吐出了自己的处境。

他年纪不大,从小到大没有父母、没有家。

他和两个弟弟——陈浚铭、陈思罕,从小相依为命,四处流浪,居无定所。

因为年纪太小,没有店铺敢收他们打工,三兄弟没有收入,常常饿一顿饱一顿,只能靠着四处闲逛、默默隐忍熬过每一天。今晚闻到这边泡面的香味,实在扛不住饥饿,才悄悄蹲在角落看着,却从来不敢上前讨要半分温暖。

听完这些话,泡面摊旁瞬间一片寂静。

刚刚还心疼杨博文独自撑生活的几个人,此刻心里更是酸涩难忍。

杨博文愣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幸运太多。他至少有机会打工、有地方落脚,而眼前的三个少年,连努力谋生的资格,都被年纪困住了。

张函瑞
张函瑞

(心头软软发沉,折返回来,温柔看向缩在角落的陈奕恒,语气温柔又坚定)别怕,不饿肚子 去把你的两个弟弟都叫过来吧。”

陈奕恒
陈奕恒

(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真的可以吗?

张函瑞
张函瑞

当然可以。”(笑着点头,眉眼温柔)今晚都过来,我给你们煮面,管饱。我们想好好听听你们的情况。

陈奕恒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点头,转身飞快朝着远处漆黑的小路跑去。

晚风轻轻拂过湖面。

王橹杰轻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

王橹杰
王橹杰

小小年纪怎么熬过来的

李浩宇
李浩宇

都是该被疼的年纪,却硬生生自己流浪吃苦。

张桂源
张桂源

唉,等等看吧

没过多久,陈奕恒牵着两个弟弟跑了回来。

陈浚铭、陈思罕紧紧跟在哥哥身后,怯生生的,衣服洗得发白,眼神纯粹又不安。

三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路灯下,单薄得让人心疼。

张函瑞立刻开火烧水,煮上满满三大碗热气腾腾的泡面,依旧贴心地加蛋加肠,把最热、最足的分量端到三兄弟面前。

张函瑞
张函瑞

吃吧,慢慢吃,没人赶你们。

吃饱后三兄弟讲了自己的经历 几个人沉默了

三个弟弟吃得安心些,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张函瑞看着他们瘦小单薄的身形,沉默了许久,终于认真开口。

张函瑞
张函瑞

以后你们三个 有困难来找我

王橹杰
王橹杰

(毫不犹豫接话)我也一起。(他眉眼温柔,态度却格外认真)我平时上课时间相对固定,空余时间多。我可以多陪着他们,教他们功课,看着他们,你们不用一个人扛。

张桂源
张桂源

我们也想帮忙。店里能腾出地方,物资、吃饭、日常开销,我们都可以搭一份。

李浩宇
李浩宇

是啊,人多力量大,多几个人分担,轻松很多。

张函瑞
张函瑞

(面对所有人涌上来的善意,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向张桂源和李浩宇语气温柔却清晰)你们两个先好好顾好博文就够了 网吧刚起步,你们每天开店、守店、对账、盯营业,本来就很累。博文刚来兼职,年纪小、压力大,学费生活全靠这份工作,你们要多带着他、照顾他、稳住他。这边三个弟弟,流浪太久、心思敏感、需要长期陪着、慢慢引导。我摆摊、驻唱时间自由,橹杰空余时间多、细心耐心。这边交给我们两个最合适。”

李浩宇
李浩宇

这是干什么 我们都是兄弟 连带着博文,浚铭,奕恒,思罕,我们互相帮衬就行了,不用分那么清楚,我们是一个大家庭

张函瑞
张函瑞

以后不用流浪了。以后,有人管你们、有人疼你们了。

陈奕恒
陈奕恒

谢谢哥哥们

陈浚铭
陈浚铭

谢谢哥哥们

陈思罕
陈思罕

谢谢哥哥们

杨博文
杨博文

谢谢哥哥们

李浩宇
李浩宇

我们博文比我们就小两岁 三位弟弟比我们小四岁,你们还得喊博文哥哥呢哈哈

张桂源
张桂源

不如,我们一起租一间大一点的房子,大家住在一起 我们几个可以互相帮助 我和浩宇守网吧你们两个照常上课摆摊驻唱 弟弟们放学回来的时候让博文回来看着弟弟们还有他自己写作业 不用再四处漂泊,也不用独自扛所有难处

张函瑞
张函瑞

挺好的

周末午后,阳光软软洒在居民区的街道上。一行几人一起过来,推开了那套大房子的门。

屋子宽敞,足足有好几个房间,客厅开阔,还有小小的阳台。采光很好,风穿过窗户,安安静静的。

大家分散开来,四处打量。

李浩宇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空气涌进来:“这里不错,离网吧不远,到湖边函瑞摆摊那里也不远

张桂源
张桂源

(挨个查看房间,一边看一边盘算)房间够分。我和浩宇一间,橹杰 函瑞各一间 博文单独一间,奕恒带着浚铭、思罕住一间。空间不挤,每个人都有自己落脚的地方。”

王橹杰
王橹杰

客厅可以摆一张长桌子,晚上大家一起在这里写作业、看书。我也能在这里练琴,不会吵到其他人。

张函瑞
张函瑞

厨房能用,以后可以煮面做饭,不用总靠小摊。闲暇的时候,能给大家做热乎的饭菜。

杨博文
杨博文

(站在走廊,心里怦怦地跳,他低头想象)下班回来,就能在这里陪着弟弟们。

没有人反对。

张桂源拿出手机,联系房东敲定租房事宜,商量押金和每月房租,说好几个人一起分摊。

房东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