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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的聚餐提议,是左奇函先挑起的。

张桂源,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请客?杨博文都住你家快一个月了,连顿正式的饭都不请,像话吗?
我们天天在家吃


那不算!我说的是出来吃!四个人!正式的!

左奇函,你就是想找个由头蹭饭。

陈奕恒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拆我台?!

不能。因为你每次说要聚餐的时候,其实是想见张桂源和杨博文,看看他们俩到底怎么样了。

我没有!!!
行吧行吧 周六晚上,老地方那家火锅店 我请


这还差不多。

杨博文同意吗?
他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听我的


哦?是吗?
……陈奕恒你少阴阳怪气。

杨博文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张桂源对着手机屏幕又笑又瞪眼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书,安安静静地开口:

“哥,周六我有工作。”
“什么工作?推掉。”


“一只金毛,预约了很久。主人从外地赶回来送它最后一程,我不能推。”
“……那行吧,那我们改天——”


“你去吧。我忙完了去找你们。”
“你确定?”


“嗯。左奇函和陈奕恒的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张桂源看着杨博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点了点头,在群里敲定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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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到得最早。他今天难得没穿卫衣,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坐在包厢里,对着菜单翻来覆去,等得百无聊赖。
张桂源第二个到。他穿着那件明黄色的毛衣,一进门就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脖子侧边一块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牙印。
左奇函眼尖地看到了。

“张桂源,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啊?什么?”


“别装!那个印子!上次在巷子里我就想说了,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蚊虫叮咬。”


“现在十月份了大哥!哪儿来的蚊虫?!”
“变异蚊虫。”


“张桂源你——”
包厢门被推开,陈奕恒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黑色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他在左奇函旁边坐下,目光扫过张桂源,落在那个牙印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咬得挺有水准。牙口不错。”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点评?”


“职业习惯。”
左奇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但耳朵尖有点红。因为他注意到,陈奕恒今天的高领毛衣,领子拉得比平时高。
昨晚他发作的时候,好像咬了我一口。
不对,是我咬了他一口?还是他咬了我一口?
算了不想了。
三个人坐定,锅底端上来,菜也上齐了。杨博文还没来。张桂源看了一眼手机,杨博文发了消息说“路上,十分钟”。
“杨博文马上到。我们先点着。”


“行。张桂源,我问你个正经的。”

“你跟杨博文,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不是要八卦,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是自愿的?不是被他……”
左奇函斟酌了一下措辞。

“……被他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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