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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解情羞千般窘,隔墙稚语乱清欢

西修传

寝殿之内,旖旎暧昧的燥热气息尚未散尽,衣衫凌乱的荒唐场面定格在方寸之间。

张琪格仓促逃离的脚步声还余着细碎回响,空气里的尴尬凝滞层层堆叠,裹挟着迷情咒残留的温热缱绻,死死困住相拥相缠的两人。武扶空海心口翻涌着滔天震怒与万般无奈,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彻骨的冷冽,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无措。

他清晰知晓,暗处歹人的算计已然得逞。这道阴毒的迷情咒,不毁修为、不夺性命,却最是诛心,专挑人心底最深的情愫作祟,借失控之举败坏清誉、离间人心,一招釜底抽薪,打得人猝不及防。

身前的祝祈灵依旧神志昏沉,软糯的呢喃还在耳畔细碎萦绕,滚烫的身躯死死黏着他,指尖无意识攥着他凌乱的衣襟,残存的咒力还在疯狂催动情念,让她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逾矩失态。

不能再任由她沉沦失控。

武扶空海压下心头所有纷乱,敛去眼底波澜,垂眸看向怀中人绯红迷离的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掌骤然收紧,稳稳扣住祝祈灵纤细的手腕。

他掌心澄澈纯粹的神力骤然涌动,万千精纯灵气自天地四方汇聚而来,萦绕周身,驱散着殿内阴诡的咒力浊气。万古真君的正道灵力浩然磅礴、至纯至刚,专克三界一切邪祟阴咒,此刻层层覆上祝祈灵的经脉肌理,顺着她的手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神魂识海。

下一瞬,武扶空海唇瓣轻启,清冽庄重、铿锵有力的破咒法诀,沉沉响彻静谧寝殿:

“天圆地方,日月同辉,万物复苏,灵气长存,急急如律令!破!”

四字法诀落地有声,浩然灵力骤然迸发,一道澄澈通透的白光顺着二人相扣的手腕轰然炸开!

盘踞在祝祈灵神魂深处、扎根肌理经脉的黑色咒丝,在正道神光的淬炼之下,瞬间发出细碎刺耳的滋滋异响。那些蛊惑心神、放大贪恋的阴毒咒力,如同遇烈日的冰雪、逢明火的残烛,寸寸消融、层层溃散,再也无法桎梏她的神志、牵绊她的身形。

燥热滚烫的身躯骤然褪去灼热,混沌昏沉的意识被清凉通透的灵气瞬间唤醒,涣散迷离的眸光一点点聚拢清明,覆在眼底的氤氲水汽尽数褪去。

短短一瞬,迷情咒彻底破除,神魂归位,本心回笼。

祝祈灵浑身一震,僵在原地,空洞的眼眸缓缓眨动,茫然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零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樱花林诡异的女声、侵入神魂的阴冷咒力、浑身燥热失控的癫狂、不顾一切扑入他怀中的莽撞、死死黏缠不肯松开的失态,还有方才布料撕裂的清脆声响……所有荒唐至极、羞耻万分的画面,一幕幕清晰无比地浮现心头。

她怔怔看着武扶空海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视线缓缓上移,撞入他清冷深邃的眼眸,而后骤然落在他凌乱不堪的衣襟之上。

素白道袍大面积敞开,肌理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现,千年端正整洁、一丝不苟的真君衣袍,此刻褶皱凌乱、衣衫不整,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再低头看向自己,衣衫松散、鬓发凌乱,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暧昧气息,二人紧贴相拥的姿态荒唐逾矩、不堪入目。

极致的羞耻、猝不及防的慌乱、无地自容的羞赧,瞬间席卷了她的整颗心!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喃喃自语,嗓音带着刚清醒的沙哑颤抖,眼神慌乱躲闪,手足僵硬冰凉,方才被咒力掌控的癫狂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窘迫与愧疚。

所有的理智、礼教、分寸、自持,尽数回笼,她终于清清楚楚、完完全全知晓,自己方才到底做了何等胆大妄为、逾越君臣分寸、亵渎真君清誉的荒唐事!

错愕羞愤之下,祝祈灵浑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武扶空海的手掌,仓促向后退去,踉跄着跌坐在地。

她垂着眼帘,睫毛剧烈颤抖,脸颊、耳尖、脖颈再度爆红,这一次却不是咒力所致,是彻彻底底的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抬眸之时,眼底已满是慌乱的水汽,声音带着哭腔的嗔怪与委屈:“真君!你……你怎么可以!”

她初醒神志,心绪大乱,第一时间只记得眼前荒唐的场面,下意识误以为是真君失了分寸,心头又慌又乱,酸涩羞赧尽数翻涌。

武扶空海被她这句质问问得一怔,漆黑的眼眸骤然睁大,眼底满是无奈错愕,万年沉稳平和的心境再度被彻底打乱。

他看着眼前泪眼婆娑、满眼委屈嗔怪的少女,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哭笑不得,沉声辩解,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疲惫:“不是我!是你自己中了迷情咒,被邪术乱了心神、控了身形,全然失控失态。”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祝祈灵脑海中轰然炸响。

破碎的记忆彻底拼接完整,樱花林里无声笼罩的阴冷气场、猝不及防的神魂禁锢、识海深处蛊惑人心的追问、悄无声息侵入经脉的黑雾、那道专门惑乱情念、瓦解理智的阴毒咒术……所有被她短暂遗忘的遭遇,瞬间清晰浮现。

是了。

是她独自散心之时,遭暗处歹人暗算,身中迷情邪咒,神志失控、本心尽乱,是她不顾一切扑向真君,是她死死黏缠不肯放手,是她亲手撕裂了真君的道袍,造就了这一室荒唐、满城尴尬。

从头到尾,从来都不是真君逾矩,是她被咒术操控,失了分寸、乱了仪态、闹了天大的笑话,更是无端连累素来清正端方的武扶真君,落得衣衫凌乱、清誉受损的境地。

极致的愧疚与羞耻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方才竟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了始终端正自持、百般克制的真君!

“我……我……”

祝祈灵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却半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滚烫的泪水瞬间冲破眼眶,大颗大颗滚落而下,砸在冰凉的白玉地砖之上,碎成一片细碎的狼狈。

所有的骄傲、自持、体面,在此刻尽数崩塌。

她蜷缩起纤细的身躯,双膝跪地,双臂紧紧环住自己的双腿,将脸深深埋入膝间,压抑的哭声细细密密、断断续续地溢出,肩头剧烈颤抖,哭得无助又愧疚。

“对不起……真君,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失态,是我连累了你……”

声声哽咽,字字酸涩,满是无尽的懊悔与羞赧。

堂堂九霄武扶真君,执掌正道、镇守三界、一生清正,恪守礼教分寸,万古清心自持,从未有过半分绯闻杂念,今日却因她遭人暗算、被咒操控的过失,落得衣衫不整、场面荒唐,还被旁人撞见,徒惹误会,败坏清誉。

一想到方才张琪格错愕僵立、仓皇逃离的模样,祝祈灵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都是无地自容的窘迫。

殿内气氛瞬间从暧昧旖旎,化作一片酸涩窘迫的沉寂。

武扶空海立在原地,看着蜷缩在地、哭得浑身发抖、愧疚难当的少女,素来运筹帷幄、临危不乱的心境,第一次生出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惯于杀伐决断、坐镇三界、处置乱世危机,可面对少女这般委屈愧疚、梨花带雨的模样,全然不知该如何安抚。

冷硬的杀伐之心尽数软化,只剩无奈与心疼。

他微微俯身,指尖抬起又局促落下,声音放得极尽轻柔,褪去了所有震怒冷厉,只剩笨拙的安抚:“那个……祈灵,你别……别哭了,此事非你之过,是暗处歹人蓄意算计,与你无关,无需自责。”

他语气温和宽慰,可越是这般包容体谅,祝祈灵心底的愧疚便愈发浓烈,哭声压抑得更甚,肩头颤抖不停,全然无法平复心绪。

清冷雅致的寝殿里,只剩少女细碎压抑的哭声,萦绕不散,窘迫的氛围层层堆叠,尴尬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极致难堪、进退两难的时刻,寝殿门外再度传来一阵轻快清脆、毫无防备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亮鲜活、毫无城府的嗓音,直直穿透殿门:

“大哥!我新修缮了府邸庭院,重新规划了摆件假山的摆放位置,特意画了图纸,给你看看布局是否合规,你看——”

话音轻快明朗,带着少年独有的热忱雀跃,来人正是李酥林。

他素来心性纯粹、坦荡直白,满心欢喜拿着图纸前来请教,毫无半分防备,抬手轻轻一推,寝殿房门应声而开。

李酥林脚步轻快踏入殿中,抬眸的瞬间,所有未尽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欢喜笑意瞬间凝固,彻底愣住。

入目场景,荒唐又尴尬。

素来端庄温婉、清雅自持的祝祈灵,蜷缩跪在白玉地面,鬓发凌乱、衣衫松散,埋头痛哭,身姿狼狈柔弱。

而素来清正端方、不染尘俗的武扶空海,道袍撕裂凌乱、衣衫不整,身姿僵立,氛围暧昧旖旎未尽,一室清雅肃穆彻底荡然无存。

这般超出认知、颠覆常态的画面,狠狠冲击着少年的视线。

李酥林活了数百年,素来心思单纯、不染风月,从未见过这般荒唐旖旎的场面,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整张脸颊滚烫发烫。

他瞳孔地震,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指尖缝隙都不敢露出半分,慌乱转身,后背绷得笔直,语速飞快、语无伦次,满是无措的慌张:

“哎?!对不住!对不起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先忙!你们继续!晚辈贸然闯入,罪该万死!”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冲出寝殿,反手“哐当”一声带上殿门,动作慌乱至极,生怕多停留一瞬,便撞见更多不该看的画面。

殿内。

再度被人撞破荒唐场面,双重社死的尴尬席卷而来。

武扶空海抬手,极为疲惫地扶了扶额头,眉心褶皱深深蹙起,眼底满是无尽的无奈与头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张琪格撞见,又是心性单纯的李酥林撞破,今日这一场暗处算计,不仅乱了心神、乱了分寸,更是让两人清誉受损,徒留无尽误会。

他深深吐纳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纷乱,不再纠结难堪的场面,目光落依旧蜷缩在地、哭泣未止的祝祈灵身上,眼底只剩温柔的体恤与包容。

他缓步移步,走到殿侧衣架旁,取下一件玄色厚重的云纹披风。

披风织就九天云锦,缀着细碎星纹,厚重保暖、端庄肃穆,是他常穿的外袍,自带清冽干净的道韵气息。

武扶空海轻轻走到祝祈灵身前,弯腰俯身,动作轻柔克制,避开所有逾矩触碰,小心翼翼将宽大的披风轻轻覆在她凌乱的衣衫之上,严严实实地将她包裹其中,遮住所有松散凌乱,护住她所有体面。

温热厚重的披风裹住身躯,熟悉的清冽道韵将她温柔笼罩,隔绝了殿内微凉的空气,也稍稍抚平了她慌乱躁动的心绪。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转身移步,行至内殿屏风之后,迅速更换了一身崭新整洁的素白道袍。

新衣端正平整、素雅清贵,墨色镶边规整利落,褪去了方才所有的凌乱旖旎,重回万古真君清正端方、不染尘俗的模样。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藏着未散的疲惫、暗藏的冷厉,还有一丝难以褪去的窘迫。

他整理好衣袍,敛尽眼底波澜,回头看向依旧埋首落泪、沉默蜷缩的少女,声音温和清淡,不掺半分责备:

“我先出去,你好好整理心绪,收拾衣衫。若有不适、若心绪难平,随时出声喊我。”

语罢,武扶空海不再停留,抬手轻轻推开寝殿大门,跨步走出。

殿门缓缓敞开的瞬间,两道鬼鬼祟祟、贴在墙根处偷听的身影,赫然暴露在眼前。

廊下风清,光影斑驳。

张琪格高大的身形微微佝偻,踮着脚尖、压低身形,耳朵紧紧贴着殿墙,一脸好奇吃瓜、欲盖弥彰的模样。

而身侧的李酥林,方才仓皇逃离的慌乱尚未褪去,脸颊依旧通红,此刻也跟着张琪格蹲在廊下,偷偷摸摸竖着耳朵,偷听殿内动静,少年心性尽显无遗。

二人偷听入神,全然没察觉身后殿门已开,直到武扶空海清冷沉静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周身淡淡的低气压悄然蔓延,两人才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死寂。

武扶空海立在殿门口,身姿挺拔、神色清冷,眉峰微蹙,目光沉沉扫过眼前两个鬼鬼祟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弟,嗓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沉冷:

“你们两个,蹲在这里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二人瞬间手足无措。

张琪格率先回神,常年跟着武扶空海,最懂这位大哥的脾性,当即飞快站直身形,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躲闪,刻意避开兄长的目光,脸上堆满憨厚尴尬的笑意,装傻充愣:

“啊?大哥!没、没干什么啊,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随便站站!”

一旁的李酥林更是机灵,瞬间抬头望向九霄云天,目光放空,装作欣赏天际流云的模样,小手背在身后,神色故作坦然,嘿嘿干笑两声,语气轻快乖巧:

“嘿嘿,大哥,你忙完啦?今日天朗气清,云景极好,我和琪格哥在此赏云观景呢!”

这番拙劣至极的借口,漏洞百出、荒唐可笑。

武扶空海看着两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疲惫地轻叹一口气,眉心褶皱更甚,满心都是无可奈何。

他何其通透聪慧,一眼便看穿二人心思,知晓这两个少年郎定是满心误会,心底早已脑补出无数风月荒唐的戏码。

他无奈摇头,沉声解释,试图挽回早已崩塌的场面:“方才之事,并非你们所想那般复杂荒唐,是祈灵遭邪人暗害,身中迷情咒,神志失控、身不由己,皆是一场误会。”

他字字真诚、句句坦荡,力求澄清所有荒唐假象,抹去二人心中的旖旎遐想。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琪格与李酥林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瞬间闪过心照不宣、了然于心的笑意,默契满分。

不等武扶空海继续解释,二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语气带着十足的调侃与懂了的狡黠:

“我们懂!”

两个字,轻飘飘落地,却精准踩中武扶空海所有无奈与窘迫。

懂?

你们懂什么!

武扶空海瞬间语塞,只觉得万般解释尽数徒劳,百口莫辩。

他活万古千秋,镇守三界安宁、平定乱世虚妄、执掌神庭法度,从未有一日如今日这般窘迫荒唐。被人暗算算计、被徒弟误会、被弟弟围观吃瓜、被全员脑补,堂堂万古真君,一世清名,今日险些栽在一道阴毒迷情咒之上。

张琪格看着自家大哥无奈失语、哭笑不得的模样,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却不敢明目张胆调侃,只能憋着笑意,故作正经地拱手道:“大哥放心,我嘴严!今日之事,我定然守口如瓶,绝不对外透露半分!”

话是封口之言,可那眼底藏不住的八卦笑意,分明写满了“我全都懂、我绝不揭穿”的戏谑。

李酥林也连忙跟着点头,乖巧附和:“对对对!大哥,我们绝对不乱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您和祈灵姑娘好好歇息,我们绝不打扰!”

少年语气诚恳,可眼底闪烁的狡黠,早已出卖了心思。

二人一唱一和,看似乖巧懂事、体贴入微,实则将误会死死焊死,把暧昧氛围拉到极致,让武扶空海的所有解释都显得欲盖弥彰、此地无银。

武扶空海看着两人默契十足、心照不宣的模样,彻底放弃了辩解。

他深知,此刻再多言语,皆是徒劳。眼见为实,方才衣衫凌乱、相拥相缠的画面太过冲击力十足,任凭他如何解释是邪咒作祟、人为暗算,在两个少年心底,都只会当成情侣拌嘴、风月秘事的遮掩说辞。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所有窘迫、无奈与头疼,神色骤然沉敛,褪去所有无奈,覆上真君该有的清冷威严、沉肃冷厉。

闹剧暂且落幕,可暗处歹人的算计,他分毫未忘。

今日这场荒唐闹剧,从来都不是意外,是一场精准布局、蓄意为之的阴谋。

对方深谙人心、熟知软肋,知晓祝祈灵心性纯粹、心底藏念,知晓他恪守分寸、清正自持,故而选中樱花林无人之机,暗下阴毒咒术,借情念之乱制造丑闻、离间君臣、动摇神庭人心,手段阴诡、心思歹毒、算计深远。

若今日未能及时破咒,任由事态发酵,待到更多仙庭众人撞见场面,届时流言四起、蜚语漫天,不仅祝祈灵清誉尽毁、难以立足神庭,他的正道威名也会受损,三界人心动荡,域外余孽便可趁虚而入,搅动乱象。

一步棋,步步险招,招招诛心。

武扶空海眸光沉沉,眼底掠过彻骨寒意,周身气场骤然凛冽肃杀,九霄真君镇守三界的威严尽数铺开。

“今日之事,绝非偶然。”

他嗓音低沉冷冽,褪去所有温和,字字含霜、句句藏锋:“能悄无声息潜入九霄仙庭结界,避开天庭所有巡防神识,近身暗算祝祈灵,且出手精准、咒术刁钻,熟知我二人软肋与习性,绝非普通域外小妖、闲散邪祟可为。”

张琪格闻言,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收敛,神色骤然肃穆,周身八卦心思尽数褪去,瞬间切换成镇邪将军的端正姿态,沉声道:“大哥所言极是!仙庭结界固若金汤,寻常邪物根本无法潜入,此人必定深藏仙庭之内,或是潜伏多年的老谋深算之辈!”

李酥林也收起嬉笑,认真颔首:“没错!仙庭巡防严密,神识遍布山野殿宇,能避开所有探查、无声下咒,对仙庭布局、大哥与祈灵姑娘的行踪习性了如指掌,定然是熟人作案!”

一语点破关键。

暗处黑手,藏于明暗之间,潜伏身侧,伺机而动。

武扶空海眸光幽深,思绪飞速流转。

近日三界乱象渐平,域外伪神余孽尚未肃清,仙庭看似安稳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诸多蛰伏的旧怨势力、心怀不轨的叛逆余党,皆暗藏暗处,伺机搅乱神庭秩序,颠覆正道格局。

此人今日不动杀伐、不动兵戈,不用剧毒利刃,偏偏选用最诛心、最败坏名声的迷情咒,足以见得其人心思阴毒、擅长权谋算计,深谙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歹毒谋略。

不毁修为,不造杀戮,只毁人心、毁清誉、毁羁绊。

一旦君臣生隙、师徒隔阂、流言四起、人心涣散,无需域外大军来犯,仙庭内部便会自行崩塌、乱象丛生。

好缜密的算计,好阴毒的谋划。

“彻查。”

武扶空海薄唇轻启,一字千钧,嗓音冷彻骨髓:“即刻封锁九霄仙庭所有出入口,排查近日所有出入仙庭之人,清点天庭旧部、蛰伏势力,彻查结界漏洞、神识盲区。务必揪出暗处作祟之人,绝不姑息!”

“是!”

张琪格神色凛然,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懈怠。事关仙庭安稳、三界安危,再无半分嬉笑打闹之心。

廊下风声萧瑟,天光渐柔,方才的暧昧闹剧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的压抑与肃杀。

殿内。

祝祈灵裹着温热厚重的玄色披风,依旧蜷缩在地,久久未能平复心绪。

本章完3

段评

一口气追更到这里,看得很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