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双神大殿,血泪淋漓,悲风彻骨。
方才那一刀诸神鱼肠穿心之祸,彻底击碎了三界清平、殿内安然。满地散乱的奏折书卷、倾覆的案台笔墨、点点滚烫鎏金的至尊仙血,尽数铺陈出一场手足反目、至亲弑杀的千古惨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仙血戾气与寂灭寒意,那是上古弑神神兵残留的天道杀势,阴冷刺骨,萦绕不散,压得整座巍峨大殿死气沉沉、悲恸漫天。
张琪格双膝重重跪地,死死将气息奄奄、血染白衣的武扶空海紧紧抱在怀中。
素来桀骜爽朗、杀伐果敢、从不落泪的铁血将军,此刻双目猩红、泪水纵横、喉间哽咽,滔天的恐惧与绝望彻底碾碎了所有刚强。
他双手死死捂住武扶空海不断溢血的心口,滚烫的至尊金血顺着指缝源源不断滑落、浸染衣襟、滴落在白玉地砖之上,每一滴落下,都像是狠狠砸在他的心尖之上,痛得他几近窒息、神魂俱裂。
“大哥!大哥你撑住!!”
张琪格声音嘶哑破碎、颤抖不止,用尽毕生力气压抑着崩溃的哭声,一遍遍急促呼唤、拼命安抚,字字泣血、句句哀求。
“华佗医仙马上就到!很快就来救你!你千万振作一点!别闭眼!求求你别闭眼!!”
武扶空海软绵绵靠在他怀中,素来挺拔坚韧、扛起三界万难的身躯,此刻虚弱无力、摇摇欲坠。心口的漆黑匕首死死钉入道基本源,寂灭之力顺着经脉血肉疯狂侵蚀仙骨、撕裂神魂、消解仙元。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心肺的剧痛,每一次喘息,都有滚烫金血不断涌上喉头。
又是一口温热鎏金的仙血猛地呕出,染红了素白衣襟、浸透了张琪格的战甲。
武扶空海眼睑沉重、视线涣散、气息微弱得几近断绝,周身仙光飞速黯淡,万年修为、至尊道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消散。
他微微张唇,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尽的云烟:
“二弟……我……我不行了……”
短短六字,耗尽了他浑身所有力气,带着无尽的疲惫、隐忍与不甘,却唯独没有半分对弑弟的恨意。
他一生镇三界、平妖乱、定九幽、安苍生,扛过漫天战火、受过天道重创、历过生死绝境,从未有过半分退缩软弱。可今日,至亲手足一刀穿心、碎他道基、灭他仙元,这世间最痛的刀,从来不在沙场敌营,而在骨肉至亲之手。
这心口之痛、肉身之痛,远不及心口破碎、情断义绝的万分之一。
“别说傻话!大哥你别说傻话!!”
张琪格狠狠抬手,一把擦去脸上纵横滚烫的泪水,指节攥得发白,死死抱紧怀中日渐虚弱的兄长,语气近乎卑微哀求、疯魔一般苦苦挽留。
“我们都听你的!以后三界诸事、军营军务、家中琐事,我们全都听你的!再也不胡闹、再也不违逆、再也不让你费心操劳!!”
“求求你撑住!求求你别丢下我们!大哥……我求求你了……”
铁血硬汉,跪地痛哭、卑微祈求,往日的桀骜张扬尽数破碎,只剩满心惶恐、无尽依赖、彻骨绝望。
不远处,僵立在地的李酥林,手持那柄染血漆黑的诸神鱼肠,浑身冰冷僵硬、四肢百骸尽数麻木。
方才张琪格字字泣血的真相、句句扎心的揭露,早已彻底粉碎他百日以来被佛门毒念种下的所有心魔、所有猜忌、所有恨意。
他终于彻底清醒、彻底幡悟、彻底崩溃。
他清清楚楚知晓了所有真相:兄长的重判是舍名护他、兄长的严苛是隐忍保全、兄长的冷漠是周全庇护、兄长三月以来默默替他养家护妻、整顿三军、兜底所有残局,倾尽手足温情、耗尽心神财力,护他阖家安稳、保他仙途性命。
可他呢?
他被奸人蛊惑、被心魔操控、恩将仇报、颠倒黑白,亲手握紧弑神利刃,刺穿了这世间最疼他、护他、容他、惜他的亲兄长的道心本源!
一念疯魔,万劫不复。
万古手足,一刀斩断。
无尽的悔恨、无尽的罪孽、无尽的绝望、无尽的生不如死,瞬间席卷他的五脏六腑、吞噬他的神魂心智!
“扑通——!!”
一声沉重巨响!
李酥林双腿一软,重重双膝跪地,身躯剧烈颤抖、头颅死死砸在冰冷白玉地砖之上,泪水混杂着无尽的愧疚崩溃汹涌而出,嘶哑凄厉的哭声响彻死寂大殿!
“大哥!!弟知错了!!”
“都是弟的错!是弟愚钝!是弟糊涂!是弟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弟罪孽滔天、罪该万死!求大哥原谅!求大哥挺过来!!”
他重重磕头、额头撞地、声声巨响、血泪欲裂,只想以自身卑微罪孽,换兄长一线生机。
可再多忏悔、再多哀求、再多痛哭,也填不满心口那道致命血伤,消不去那道碎道灭神的千古罪孽。
“你给我滚!!”
听闻身后忏悔哭声,看着这罪该万死、亲手弑兄的孽弟,张琪格积压极致的悲愤彻底爆发!
他猛地回头,眼底猩红暴戾、恨意滔天,抬脚狠狠狠狠踹在李酥林胸口!
砰然一声重响!
李酥林身形倒飞数尺、重重砸落地面,胸口剧痛、气血翻涌,却浑然不觉痛楚,只余满心死寂、万念俱灰。
“你个畜牲!!丧尽天良的东西!!”
张琪格目眦欲裂、嘶吼震天,悲愤与绝望交织,字字泣血、句句痛心。
“大哥掏心掏肺护你万古、舍尽名声保你性命、耗尽心血替你顾家!!你却被奸人蛊惑、手持利刃、亲手弑兄!!”
“你也配忏悔?你也配求饶?!今日大哥若有半点不测,我张琪格第一个饶不了你!!我定要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永世赎罪!!”
大殿之内,哭声凄厉、怒火滔天、血泪交织、悲恸绝伦。
就在这绝望极致的时刻,殿外急促的脚步声、匆忙的仙风破空声骤然传来!
祝祈灵与小白一路狂奔引路,华佗医仙手提药箱、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三人气息紊乱、满头急汗,以最快速度冲进满目惨烈的双神大殿!
踏入殿中一瞬,遍地金血、染血白衣、濒死垂危的真君、跪地痛哭的众人,狠狠撞入眼底!
华佗仙眸骤缩、面色剧变,来不及喘息片刻,快步飞扑至武扶空海身侧,俯身快速探查伤势、指尖搭上仙脉、凝神感知道基损伤。
片刻探查之后,他面色愈发凝重、眉眼沉沉、神色骇然,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这是诸神鱼肠的伤势!!”
此语一出,满堂皆是一震!
一直跪在旁侧、满心慌乱无助的祝祈灵,闻声即刻抬头,泪眼婆娑、急切追问,声音颤抖微弱:
“医仙大人!诸神鱼肠到底是什么利刃?为何真君修为盖世、道基稳固,竟会伤至如此濒死绝境?!”
华佗望着那柄依旧死死嵌在真君心口、漆黑内敛、毫无灵力波动、却不断吞噬神魂道基的匕首,深深摇头,语气沉重如铁、字字骇人:
“此刃并非天庭神兵、并非妖族凶器,乃是西天佛门暗藏的寂灭弑神法器!”
“名为诸神鱼肠,专克诸天仙尊、天道真君、万古大能。刃身藏佛门寂灭毒力、封天机、灭仙韵、破道基、吞神魂!”
“寻常仙兵伤肉身、损仙元,尚可医治修复。可这诸神鱼肠一旦入心,刀刃不拔,道基尚可勉强维系残息;刀刃若贸然拔出,神魂瞬间溃散、仙体即刻崩亡,大罗金仙难救、天道圣人难回!”
一席话,彻底宣判绝境!
满堂瞬间死寂,绝望再次笼罩众人!
张琪格浑身冰凉、手脚发麻,死死盯着地上瘫跪的李酥林,滔天怒火再度炸裂胸腔!
他猛地起身,大步上前,一把狠狠薅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李酥林,五指紧扣他的衣襟、双目猩红欲裂、咬牙切齿、声震大殿:
“好!好得很!!”
“我终于明白了!!”
“你哪里是什么心魔自困、一时糊涂!!你是暗中串通佛门、私通外敌、蓄意谋害亲兄、颠覆天庭!!”
“李酥林!你好大的胆子!你好大的罪孽!!”
李酥林浑身僵硬、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滚落,早已无力辩驳、无力解释。
他终于彻底知晓,那文殊菩萨所谓的慈悲渡苦、所谓的见不得人间疾苦,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谋划、颠覆九霄、离间手足、覆灭真君的滔天阴谋!
他只是佛门用来刺破天庭壁垒、诛杀三界支柱、引发仙庭内乱的一枚可悲棋子、一把锋利刀刃!
而他,亲手用这把刀,捅穿了世间最爱他的人。
华佗望着濒死弥留、气息愈发微弱的武扶空海,眉头紧锁、神色肃然,沉声急速决断:
“事态危急、刻不容缓!!”
“诸神鱼肠封锁道基、寂灭神魂,我医术再高、仙丹再神,也束手无策、无力施救!”
“此事必须即刻上奏凌霄、禀告玉帝!唯有陛下亲降天道圣旨,调动天庭至高法力、命万古大能亲来加持,以天道之力封印刃身寂灭毒力,方可安全拔出匕首、暂缓性命!”
“若再拖延片刻,寂灭之力彻底侵蚀道根,空海真君神魂尽散、彻底陨落,届时谁也无力回天!!”
生死关头,唯有天道可救!
众人心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可下一秒,一只虚弱苍白、染满金血的手,骤然轻轻拉住了华佗的衣袖!
奄奄一息的武扶空海,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微微摇头,气息破碎微弱,字字皆是隐忍万般的手足情深、舍己护弟:
“不……不可……告诉陛下……”
“万万不可……”
华佗一怔,俯身急问:“真君!都到这般生死绝境,你为何还要阻拦?!再不禀报陛下,你必死无疑!!”
武扶空海眼睑轻颤、血泪隐忍,心口剧痛难忍,却依旧心心念念、舍命护下弑害自己的三弟,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定:
“此事……是三弟一时糊涂、受人蛊惑、误入歧途……”
“并非蓄意谋反、并非通敌叛国……”
“若是禀告玉帝、朝堂彻查、溯源追究……佛门阴谋牵出、弑神重罪坐实……三弟……三弟在劫难逃……”
“弑杀真君、通佛乱天,是诛九族的死罪……我死无妨……不可让他……万劫不复……”
一语落尽,温柔隐忍、大爱无私,震彻人心、催泪崩肠!
他濒临死亡、道基破碎、神魂将灭,此生最后一念、最后所愿,依旧是护下这个亲手捅死自己的亲弟弟!
他扛得住三界万难、扛得住沙场百战、扛得住天道责罚,却唯独扛不住、舍不得、放不下,让自己的亲弟坠入无间地狱、永世沉沦。
哪怕身死道消、哪怕含冤而亡、哪怕被至亲背叛,他依旧守着万古手足情、护着自家弟弟。
“大哥——!!!”
听闻这一番舍命护己、至死不渝的话语,李酥林彻底崩碎心神、瘫软在地,撕心裂肺、痛哭失声、肝肠寸断!
他何其愚钝、何其罪孽、何其不配!
不配兄长万年偏爱、不配兄长舍命守护、不配兄长至死包容!
满堂众人尽数垂泪、悲恸难言,张琪格双目通红、泪流不止,心中又痛又怒、又敬又惜,痛兄长命悬一线,怒三弟罪孽滔天,敬兄长胸怀天地、大爱无疆。
就在这满殿悲恸、绝境无援、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
一道温润从容、清雅淡然、沉稳有度的敲门声,骤然在大殿门外轻轻响起。
节奏平缓、不急不躁,与殿内的血泪惨烈、慌乱绝望,形成极致反差。
门外传来一道儒雅清朗、千古从容、智绝天下的温润嗓音:
“空海可在?亮特来九霄,专程探视真君。”
一语落地,满堂震动!
是武侯诸葛亮!
三国第一智圣、天庭辅政名臣、神机妙算、通天彻地、知天道玄机、晓万物秘辛、能逆天改命、可起死回生的无上大能!
祝祈灵仿若抓住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刻挣扎起身、踉跄跪地,泪眼婆娑、声线凄婉、苦苦哀求:
“武侯救命!!求求武侯救救真君!!”
“真君濒死垂危、道基破碎、神兵锁命、无人可救!唯有武侯通天手段、逆天之能,可救真君性命!求求您大发慈悲、出手相救!!”
话音未落,殿门无风自开。
一袭青衫儒雅、羽扇轻摇、风姿卓绝、温润绝尘的诸葛亮,缓步踏入血泪大殿。
目光淡淡扫过满地金血、濒死真君、跪地众人、染血匕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凝重、洞悉一切的深意。
他早已推演天机、窥破暗流、知晓佛门祸心、预见此番仙庭内乱、手足劫难。
无需多问、无需多言,诸葛亮步履从容、飞速上前,不再半分耽搁,羽扇轻挥、浩然天道之力轰然铺开、笼罩全场!
精纯磅礴、中正平和、通天彻地的儒道仙力,瞬间包裹武扶空海残破垂危的身躯,稳稳压制住肆虐体内的寂灭毒力、暂缓道基崩碎之势。
“诸位退后,勿扰法功。”
清朗一声落下,众人即刻含泪退至两侧,屏息凝神、满心期盼。
诸葛亮眸光专注、手法迅捷、仙力流转,指尖凝起通天浩然正气,精准锁定心口漆黑匕首,以无上精妙道法,层层剥离刃身封天禁制、步步化解寂灭杀势!
寻常大能不敢触碰、无法拆解的诸神鱼肠禁制,在他通天手段之下,层层溃散、步步消融!
不过数息之间——
嗡!
一声轻微震颤!
那柄死死锁在武扶空海心脏道基之上、无解无解、必死无疑的诸神鱼肠,被浩然正气稳稳包裹、缓缓拔出!
漆黑匕首离体而出、寂灭之力骤然溃散,被诸葛亮挥手封印、禁锢镇压,彻底隔绝凶煞戾气!
匕首落地,发出一声轻响,却卸下了压在真君神魂之上的万古死劫!
可危机并未彻底解除!
匕首虽拔、禁制虽破,可长久侵蚀之下,武扶空海道基残破、仙骨开裂、神魂耗损过重、气血枯竭。
心口血伤大开、仙元肆意流逝,他依旧止不住大口呕血、气息微弱、神魂飘摇,随时可能彻底陨落!
华佗上前快速探查,神色依旧凝重:“武侯神机,解了死局!可真君神魂根基已损、本源枯竭、仙体大亏,寻常仙丹灵药,根本无法滋养道基、修补仙骨、稳固神魂!若无法固本培元、修复本源,依旧回天乏术!”
诸葛亮羽扇轻收,眸光深沉、胸有成竹、早已推演好唯一续命之法,即刻沉声吩咐:
“琪格。”
“速去真君内殿密室,取来九文神残骨。”
张琪格一愣,含泪急问:“武侯,那残骨……那是镜黎嫂嫂陨落之后遗留的骸骨,封存万年、从不挪动,取来何用?”
此言一出,祝祈灵、小白尽数心头巨震!
九文神程镜黎,是武扶空海万年挚爱、一生白月光、逝去的发妻,是他毕生执念、此生唯一的软肋与深情。
那一缕残存骸骨,是爱人留在世间唯一的念想,被他封存万年、妥善珍藏、日夜守护、视若性命。
诸葛亮眸光笃定、字字郑重,道出万古秘辛、唯一生机:
“此骨,并非寻常仙骸。”
“万年以来,空海痛失挚爱、日夜相伴、心血滋养、以自身至尊金血、本命仙元、神魂温度,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持续温养这一缕残骨万年。”
“骨中浸透他本命精血、本源仙力、神魂气韵、半生修为。此骨,藏真君本源、蕴他生机、载他道基、合他神魂!”
“如今他本源枯竭、道基破碎、神魂将散,唯有这缕浸透自身万年精血的挚爱残骨,能够同源相融、补全道基、修复仙骨、稳固神魂,是天下唯一可救他性命的至宝!”
一语落地,满堂众人彻底恍然、心头震颤、泪目无声!
万年深情、岁岁血养、以己润骨、执念永存。
武扶空海一生铁血杀伐、威震诸天,世人皆知他冷酷无敌、秉公无私,唯有天地岁月、唯有这一缕残骨,知晓他一世温柔、半生深情、万年孤寂。
张琪格不敢耽搁半分,即刻领命起身,含泪狂奔赶赴内殿密室,求取那封存万年、以血温养的九文神残骨!
片刻之间,他双手捧着一枚莹白温润、流光内敛、暗含至尊金血气韵的玲珑残骨,快步折返大殿。
残骨温润如玉、灵气氤氲,万年被精血滋养,早已与武扶空海神魂同源、气息相融。
诸葛亮接过残骨,转手郑重交付华佗,沉声叮嘱:
“以此残骨为主药,配以九天灵露、九转仙芝、天道元晶,即刻开炉炼丹!”
“熔骨化元、同源补基、养血固神、修复道根!此丹一成,可续真君仙命、补他残破道基、稳他飘摇神魂!”
“切记!炉火需温、药力需缓、同源相融、不可强攻,护他本源、稳他生机!”
“遵命!”
华佗即刻凝神肃容,手持万年残骨、各类天材地宝,快步设炉开炼。
仙火升腾、丹韵萦绕、灵气漫殿,同源骨血之力缓缓升腾、纯粹温润、丝丝缕缕,皆是武扶空海自身万年本命精血,最是贴合神魂、滋养本源、修复道伤。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满心期盼、静静守候,无人敢惊扰半分炼丹生机。
跪地不起的李酥林,依旧头颅深埋、血泪长流、寸寸赎罪。
他静静看着奄奄一息的兄长、看着那枚被兄长万年血养的挚爱残骨、看着兄长至死护他的深情大义,心底的罪孽如山压顶、生生碾碎神魂。
他毁了兄长半生安稳、碎了他万古深情、破了他三界安宁、负了他手足初心。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嗡鸣、灵光冲天、异香满殿!
一枚通体莹白、暗含金纹、气韵醇厚、灵气逼人的同源补神丹,缓缓出炉、丹成圆满!
华佗即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虚弱至极的武扶空海,将仙丹稳稳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喉、温润化开、药力绵延、丝丝入脉。
同源骨血之力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涌入破碎道基、滋养受损仙骨、修补飘摇神魂。
原本不断崩碎的道基,缓缓稳固;肆意流逝的仙元,渐渐归拢;破损开裂的仙骨,慢慢修复;涣散飘摇的神魂,逐渐凝实。
心口汩汩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收敛血光。
那萦绕周身、冰冷刺骨的寂灭死气,尽数被温润生机、同源药力驱散殆尽。
极致的疲惫与安稳席卷全身,武扶空海紧绷许久、濒死透支的心神彻底放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