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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山河棋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7章 蒲州弈剑庵
开篇诗:
黄河夜渡客衣单,晓入蒲州古寺寒。
棋局未终人已换,剑光欲试血犹丹。
早炊粥薄愁肠转,午灶茶浓侠骨盘。
欲向残碑寻旧字,一莺啼破万重峦。
长篇小说《山河棋剑录》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7章 蒲州弈剑庵
早饭后,陆星沉和温知微在风陵渡口寻了一叶小舟,趁着晨雾未散,悄悄渡过了黄河。船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他撑篙时随口哼起一段晋南小调:"黄河九十九道弯哎,弯弯里头有凶滩——有心渡客无心渡鬼,小哥你腰间那铁牌牌,可挡得住刀尖尖?"陆星沉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块"龙门镖局趟子手"铁牌,苦笑一声没答话。温知微却接口唱了一句:"刀尖尖算甚么,人心比滩险三分。"老汉听了,咧嘴一笑,不再多问,只把船撑得更快了。
上了对岸,便是蒲州地界。蒲州城不大,城墙斑驳,透着股边陲小城的荒凉。两人没进城,径直往东南方向的土塬上走。温知微边走边用布帕重新裹了裹散落的头发,低声道:"弈剑庵旧址在塬上,我师父临终前说,庵里有一间'藏剑阁',第三枚玉符就供在阁中剑架上。"陆星沉摸了摸怀里那两枚玉符,凉意透过衣襟直透肌肤:"公羊晦肯定也往这边赶了。他手里有贺啸天那具活尸,脚程比咱们快。"温知微冷笑:"活尸不会累,但也不会动脑子。咱们走小路,抢他个先。"
午饭后,两人绕到塬后一条干涸的溪沟里走。日头晒得石头发烫,温知微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给陆星沉:"省着点,塬上怕是找不到人家。"陆星沉接过,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他边嚼边说:"你那'弈剑诀'练到第几重了?"温知微道:"第七重。师父说第八重要'以棋入剑',我始终摸不着门道。"陆星沉想了想,道:"棋和剑,说到底都是'势'。棋讲势,剑也讲势。你下棋时怎么布局?"温知微眼睛一亮:"先占角,后争边,中腹一决胜负。"陆星沉点头:"剑也一样。先守而后攻,等对方露出破绽,一剑封喉。你太急着出剑,反而丢了'势'。"温知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像个教书先生。"陆星沉也笑了:"被假师父教了三年,总得学点什么回来。"
两人说着话,已爬上塬顶。眼前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间荒草没人,几棵老松歪歪斜斜地立在断墙边。这就是弈剑庵。温知微领着陆星沉穿过杂草丛,来到一处半塌的殿宇前。殿门早已朽烂,里面蛛网密布。温知微拨开蛛网,指着供桌后方一面残碑道:"藏剑阁的入口就在碑后。师父说,要打开入口,须以弈剑庵传人的剑气激发碑上棋路。"她拔出短剑,深吸一口气,剑尖点在残碑上一处凹陷处。凹陷处竟是一枚棋子的形状——天元位。温知微运起内力,短剑青光大盛,碑面微微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咔咔"声。陆星沉盯着碑面,忽然道:"不对,这不是天元。你师父说的'天元',是整块碑面的中心,不是棋路的起点。"他伸手在碑面上摸索,摸到左上角一处裂纹,用力一按——"轰隆"一声,残碑缓缓移开,露出一道石阶,直通地下。
晚饭后,天已擦黑。两人举着从庵里找来的火把,沿石阶而下。地下甬道比风陵渡那处窄得多,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有一股陈年的檀香味。走出约莫一箭地,前方豁然开朗,一间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正中摆着一座木剑架,剑架上横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格处嵌着第三枚玉符!陆星沉刚要上前去取,石室四角忽然亮起四盏红灯,灯影里走出四个人——不是活尸,而是四个活人!为首的是个胖大和尚,光头锃亮,手持一柄方便铲,笑眯眯道:"施主远道而来,贫僧在此等候多时了。"陆星沉认得这和尚——潼关城外"慈音寺"的住持,法号慧明!他竟也是公羊晦的人!
慧明和尚笑道:"陆少阁主,温女侠,贫僧奉掌印之命,在此守候。第三枚玉符,你们取不得。"温知微短剑出鞘,青光映得石室一片冷色:"和尚,你慈音寺吃斋念佛,怎地也替奸人卖命?"慧明叹道:"女侠有所不知,贫僧年轻时欠了掌印大人一条命。佛说因果,这便是贫僧的果。"陆星沉从怀中摸出一把棋子,冷冷道:"少废话。要打便打。"慧明一挥手,身后三个灰衣人同时扑上。
石室里顿时刀光剑影。温知微一剑逼退一名灰衣人,陆星沉棋子连发,击向慧明面门。慧明方便铲舞得水泄不通,棋子全被挡开。他大笑道:"陆少阁主,你的棋阵花架子多,真功夫少!"方便铲猛地一扫,陆星沉急退,后背撞上剑架——"咔嚓"一声,剑架歪倒,那柄锈剑落地,玉符从剑格中弹了出来!陆星沉眼疾手快,一把抓起玉符。三枚玉符合在一起,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三符表面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九个点,八个已红,一个尚黑,黑点位置正是长安城外的"未央墟"!
慧明见玉符被夺,方便铲猛地刺向陆星沉咽喉。温知微飞身挡在前面,短剑与方便铲硬碰一记,"铛"的一声火花四溅,温知微被震退数步,嘴角渗血。陆星沉大喝一声,将三枚玉符往地上一掷,玉符落地后竟嵌进石板缝隙,石板裂开,露出下方一个暗格——暗格里竟是一卷竹简和一面铜镜。慧明见状大惊:"九鼎密卷!"他弃了陆星沉,扑向暗格。陆星沉趁机抓起竹简,温知微一剑刺向慧明后心,慧明闪避不及,肩头中剑,鲜血直流。他咬牙道:"好狠的女娃!"转身便逃,三个灰衣人紧随其后。
石室恢复了寂静。陆星沉展开竹简,上面写着:"九鼎归位,山河重铸。未央墟下,有宫名'棋'。得棋宫者,得天下。"温知微收剑入鞘,擦了擦嘴角血迹:"未央墟……在长安城外三十里,是前朝废弃的离宫。"陆星沉将竹简和铜镜收好,三枚玉符重新分开藏入怀中:"公羊晦得了地图,必去长安。咱们也得去。"温知微点头:"三符合一的地图,他怕是也看到了。这一路,不会太平。"
两人沿原路退出弈剑庵废墟。塬上夜风呼啸,黄河涛声隐隐传来。陆星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封公羊晦写给"陆清风"的信,就着火把细看。信纸背面,竟还有一行小字,之前被折痕遮住了——"三符若合,棋宫自现。然开宫需'清风之血'。师兄,你躲不掉的。"陆星沉心头一沉。公羊晦要的不是玉符,是他的血!他是"陆清风"的徒弟,身上流着"清风"一脉的血。温知微凑过来看了,轻声道:"难怪他骗你三年,不杀你,是要留着你的血开棋宫。"陆星沉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咱们就去长安,让他来取。看看到底是谁取谁的命。"
结尾诗:
废庵残碑夜气寒,三符合一地图看。
剑光挡得贼僧路,血字揭开棋局端。
未央墟下宫犹在,清风脉里命将残。
欲知长安何所遇,且听八章走马难。
(小说《山河棋剑录》
第7章 蒲州弈剑庵 完)2
文笔拿捏得恰到好处,氛围也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