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庐的包厢里,灯光昏黄而柔和,将白烁的脸映照得格外温润
她托着腮,看梵樾用那双修长的手仔细地烫洗茶具,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

傻笑什么?
梵樾头也不抬,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将一杯刚烫好的茶具推到她面前

笑梵总手艺好呀
白烁伸手去够刚上的刺身拼盘

以后失业了还能去茶馆当伙计
梵樾眼疾手快,夹起一片厚切金枪鱼,蘸了点山葵递到白烁嘴边

手脏,张嘴
白烁乖乖张嘴,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正想说什么,包厢的竹帘被侍者轻轻掀开
#侍者 抱歉,这边还有一组客人……
侍者话音未落,一道温柔带笑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正想你们呢!这家店的海胆听说是一绝
白烁抬头,嘴里的芥末差点呛出来
门口站着的,正是白曦,以及白曦身边的重昭
两人手牵着手,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喜笑容

阿曦?阿昭?
白烁瞪大了眼睛

你们怎么……

巧了不是?
白曦自然地拉着重昭坐下,目光落在梵樾正给白烁剥虾的手上,眼里闪过促狭的光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重昭笑着为梵樾添了杯酒
刚好带了瓶酒,一起尝尝
梵樾起身微微颔首,叫侍者加座

既然遇上了,这顿算我的
白烁从最初的惊讶里回过神来,立刻拉着白曦的胳膊

阿曦你快尝尝这个甜虾,梵樾剥的特别干净

哟,这就炫耀上了?
白曦笑着夹起一只,转头对重昭说

你看看人家
重昭不紧不慢地也剥了一只,放进白曦碗里

急什么,你的在这儿
白曦抿嘴笑了,眼里的甜蜜藏不住
她凑近白烁,压低声音

阿烁,我跟你说,男人啊,不能总惯着,但该夸的时候也得夸。你看重昭,我昨天夸他汤炖得好,他今天一早就去买新砂锅了

真的?
白烁眼睛一亮,转头看梵樾

听见没?要学习
梵樾正和重昭碰杯,闻言挑眉

我哪次没学?上回你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我开车绕了半个城

那是上周的事了好吗?
白烁嗔道,嘴角却翘得老高
重昭放下酒杯,对梵樾说

她们姐妹俩就这样,一个比一个会挑理

但挺好
梵樾看着白烁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低了些

有人挑理,说明在意
这话说得白烁耳根一热,低头吃菜不接话
白曦看在眼里,和重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餐桌上渐渐热闹起来
两对夫妻聊起最近的琐事﹣﹣白曦和重昭刚去了趟古镇,带回一罐手酿的梅子酒;白烁和梵樾上周末窝在家里看老电影,为结局吵了半小时

吵完呢?
白曦好奇地问

他下楼买了冰淇淋
白烁瞥了梵樾一眼

巧克力味的,我最喜欢的那种
重昭笑了,对梵樾举杯

这招我常用

管用就行
梵樾和他碰杯,两个男人相视而笑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以后的打算
白曦说想和重昭开家小书店,二楼做茶室
白烁立刻举手

我要当第一个顾客!不对,股东!

你?
白曦挑眉

上次借我的书,三年了还没还

那、那不是忘了吗……
白烁心虚地缩缩脖子,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梵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我们的店,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你们也要开店?
白曦好奇

嗯
梵樾看向白烁

阿烁喜欢做手工,我想给她弄个工作间,顺便卖点小东西
白烁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本来想等你生日再说
梵樾顿了顿

现在提前剧透了
白烁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像个孩子
白曦看着妹妹幸福的模样,眼眶有些发热
重昭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顿饭吃了很久
离开时,夜色已深,初秋的风带着凉意
四人在门口道别

下次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白曦对白烁说

听说栗子蛋糕特别棒

好啊!
白烁用力点头,然后转向梵樾

我们明年还要来这儿吃日料

好
梵樾握住她的手

每年都来
两对夫妻在朦胧的灯光下挥手作别,各自走向等待的车
白烁靠在梵樾肩上,看着姐姐和重昭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轻声说

真好

什么真好?
梵樾问

我们都找到了对的人
白烁抬头看他,眼里映着街灯的光

而且能一起吃饭,一起说笑,一起计划以后
梵樾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
温暖的海洋,而他们的家,就在这片海洋中某个亮着灯的窗口后,等待着他们的归来8
这也太好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