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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道20年

缺德经

库房昏暗,灰尘在微弱的光线里静静悬浮。

中年男人站在货架后方,瘦削的身子绷得笔直,手里的枪口稳稳抬起,死死对准前方的陈玄。

两人隔着两排老旧货架,静静对峙。

陈玄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右手始终揣在衣兜里,五指紧紧攥着那柄桃木短剑。剑身微凉,静待灵气催动。

对面的中年男人同样没有动作,持枪的手臂稳得僵硬,看不出丝毫松动。

狭小的库房里落针可闻,死寂的气氛持续了数秒。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你什么人?

陈玄

路过。

陈玄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路过,能一路摸到最里面的库房?

男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枪口始终没有偏移半分。

陈玄

闻着味来的。

陈玄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什么味?

中年男人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陈玄

你修炼的东西。不过是歪门邪道。

陈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中年男人的脸色骤然一变,眼底的戒备瞬间变成惊疑。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你懂这些?

陈玄

懂一点。

陈玄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你是道士?

陈玄没有应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中年男人沉默两秒,语气复杂,自顾自接话。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我也是。

陈玄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手中漆黑的手枪。

陈玄

道士,需要拿枪防身?

陈玄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世道不宁,仅此自保。

陈玄

防谁?

陈玄

这个问题,中年男人没有回答,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陈玄脚步轻挪,往侧边挪了一小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的枪口精准跟着偏移,死死锁定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偏差。

陈玄

你练的功法,出自白莲教残本。外界流传的残缺假货。

陈玄

中年男人身形一僵。

陈玄

练了二十年?

陈玄

攥着手枪的五指,骤然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陈玄

二十年时间,连入门门槛都没摸到。你身上无半点修行气泽,双眼浑浊无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套东西,根本没用。

陈玄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眼底藏了多年的自欺欺人,被这几句话彻底戳破。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你懂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气急与不甘。

陈玄

我确实不懂旁门左道。但你这套残本,白莲教正统在世,也从未有人能修炼成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空。

陈玄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你——

中年男人心神大乱,握着枪的手腕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陈玄眸光平静,藏在衣兜里的手指缓缓发力,丝丝精纯灵气缓缓灌入桃木剑身。原本普通的木剑,悄然泛起一缕温热。

被戳穿毕生执念的中年男人,彻底沉不住气,往前踏出一步,步步紧逼。

枪口直直对准陈玄的胸口,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开枪了。

陈玄身形稳如磐石,半步未退。

他没有看枪口,目光落在男人微微颤抖的手背上,看得一清二楚。

陈玄

你开过枪吗?

陈玄

中年男人嘴唇紧抿,沉默不语。

陈玄

从来没用过,对吧。

陈玄

简单两句话,彻底击溃了对方最后的底气。

趁着中年男人心神恍惚、分神的刹那,陈玄骤然动了。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抬手抽出兜里的桃木短剑,剑身蓄满灵气,温热感愈发清晰。

一步近身,不待对方反应,剑尖精准一点,落在男人持枪的手腕穴位上。

轻微的麻痹感瞬间蔓延整条手臂,中年男人手腕一麻,力道尽失,沉甸甸的手枪瞬间脱手,哐当一声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

不等他回神,陈玄反手横握桃木剑,剑脊轻扬,干脆利落地拍在他的胸口。

一声闷响传出。

中年男人踉跄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老旧的货架上,架上干枯的药材簌簌掉落。

身体脱力,他顺着货架缓缓滑坐在地,单手捂着胸口,胸口阵阵发闷,气息紊乱。

陈玄垂着手,握着温热的桃木剑,静静俯视着地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艰难抬头,目光死死锁定那柄不起眼的桃木短剑,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戒备、愤怒,只剩难以置信的震撼。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你……你是真的会修行?

陈玄依旧沉默,不言不语。

中年男人低下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毫无力气的双手,眼底二十年的执念、坚持与自我安慰,尽数崩塌。

(本章完)

大家可以猜猜下章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