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抽签
暑假最后一周。南葛SC训练基地。
热田站在更衣室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纸。红色短发在日光灯下翘着,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全国少年足球大赛。分组抽签结果。出来了。”
全队安静。
火野昴第一个:“——我们跟谁!”
热田把纸翻过来,贴在白板上。上面印着分组表。A组:南葛SC、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FC东京、名古屋鲸八。
——全队倒吸一口气。
日向咲:“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全是强队。”
藤原莲睁开眼:“……死亡之组。”
黑川晶没说话。但攥紧了拳头。
神谷透:“……横滨水手。佐伯海翔。”
鹰尾迅:“……大阪樱花。他们的前锋很快。”
水无濑碧:“……FC东京。中场很强。”
冰室司推眼镜:“……名古屋鲸八。防守全国第一。”
白石凛站在沈清辞旁边:“……辞辞。”
沈清辞小声:“……嗯。”
白石凛:“……帝光FC。又碰上了。”
沈清辞:“……嗯。”
白石凛:“……你怕吗。”
沈清辞:“……不怕。”
白石凛:“……为什么。”
沈清辞:“……因为他们也在研究我。”
白石凛愣住。然后笑了。很轻:“……嗯。”
桐生隼人在角落。系鞋带。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热田:“——很好!死亡之组!但你们怕吗!”
全队:“——不怕!”
热田:“——很好!那就来!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全都来!”
——训练开始。热田比平时更兴奋。哨子吹得震天响。
“——跑起来!跑起来!”
“——沈!右脚!”
“——桐生!冲!”
“——白石!传!”
“——火野!跑!”
全队。足球。夏天。汗水。阳光。
训练结束。更衣室。
沈清辞坐在长椅上。速写本摊开。画着分组表。旁边写着:
“A组。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FC东京。名古屋鲸八。”
“——死亡之组。”
白石凛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肩膀靠着他。
桐生隼人在角落。看着速写本。没说话。但手里的球转了一下。
火野昴冲进来:“——沈!你在画什么!”
沈清辞小声:“……分组表。”
火野昴:“你画这个干嘛!”
沈清辞:“……记下来。”
火野昴:“——记下来干嘛!反正都要踢!”
沈清辞:“……嗯。”
火野昴:“……沈,你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沈清辞:“……嗯。”
——火野昴走了。白石凛靠得更近了一点。
“……辞辞。”
沈清辞:“……嗯。”
白石凛:“……你在想什么。”
沈清辞:“……在想怎么踢。”
白石凛:“……怎么踢。”
沈清辞:“……不知道。但会知道。”
白石凛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嗯。会知道。”
——桐生隼人站起来。走到沈清辞面前。把球递给他。
“……拿着。”
沈清辞接过来。小声:“……为什么。”
桐生隼人:“……比赛用。”
沈清辞:“……比赛有球。”
桐生隼人:“……这个不一样。”
沈清辞看着手里的球。旧旧的。上面有磨损的痕迹。他抬头看桐生隼人。
桐生隼人:“……我小时候踢的。”
沈清辞愣住。
桐生隼人:“……我爸买的。第一个。”
沈清辞:“……桐生。”
桐生隼人:“……拿着。比赛用。”
沈清辞沉默。然后小声:“……好。”
——白石凛在旁边。看着那个球。没说话。但往沈清辞那边靠了一点。肩膀贴着他。沈清辞没躲。
——热田站在门口。红色短发翘着。眼眶红:“——很好!你们!真的!太好了!”
火野昴:“……教练,你又哭了。”
热田:“——没有!这是汗!”
火野昴:“……更衣室。没太阳。”
热田:“——热血沸腾的汗!回家!明天训练!”
全队:“——好!”
晚上。沈清辞坐在床上。速写本摊开。
画面上,一个戴口罩的少年站在球场中央。周围是十一个黑色球衣的人。全部站着。没人倒。旁边写着:
“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
“——全都站着。”
“——这次,没人倒。”
他合上速写本。躺下。隔壁敲墙。两下。
沈清辞:“……嗯?”
桐生隼人:“……灯。”
沈清辞下床。打开门。门口又一盏小夜灯。第十一盏。
他蹲下来。拿起来。小声:“……第十一盏了。”
隔壁:“……嗯。”
沈清辞:“……真的放满了。”
隔壁:“……嗯。你说过。”
沈清辞:“……我说过什么。”
隔壁:“……你说‘你到底要放几盏’。我说‘放满’。”
沈清辞愣住。然后小声:“……嗯。放满了。”
隔壁:“……睡觉。”
沈清辞:“……嗯。”
他把小夜灯拿进去。放在床头。十一盏并排。暖黄色的光映在天花板的裂缝上。整面墙都亮了。
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分组表。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FC东京。名古屋鲸八。
还有桐生隼人那个旧球。白石凛贴着他肩膀的温度。热田说“你们真的太好了”。
还有隔壁那十一盏小夜灯。
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嘴角弯着。
同一时间。帝光FC训练基地。
天王寺琉坐在录像分析室里。屏幕上是分组表。A组。南葛SC。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FC东京。名古屋鲸八。
他看着“南葛SC”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
A组。南葛SC。
沈清辞。
——又碰上了。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琥珀瞳看着天花板。
——然后手机亮了。是圣川真斗的消息:
“分组出来了。”
“嗯。”
“南葛SC。沈清辞。”
“嗯。”
“下次。我亲自盯他。”
“嗯。”
“你不说点什么。”
“……”
“天王寺。”
“——右脚。左。左脚。右。头。全部。”
圣川真斗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
“……你研究了多少。”
“没数。”
“……”
“——但够了。”
天王寺琉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分组表。
“……沈清辞。”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闭上眼。嘴角弯着。
“……这次。不会让你过。”
——横滨。佐伯海翔的房间。
佐伯海翔坐在书桌前。面前是分组表。A组。南葛SC。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FC东京。名古屋鲸八。
他看着“南葛SC”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训练笔记上写:
A组。南葛SC。
沈清辞。
——下次。不动。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横滨的夜。安静。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清辞发了一条私信:
“分组出来了。”
沈清辞秒回:“……嗯。”
佐伯海翔:“……下次。不动。”
沈清辞:“……嗯。”
佐伯海翔:“……你就嗯?”
沈清辞:“……因为你不动。我也会过。”
佐伯海翔愣住。然后笑了。很轻。
“……行。”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天花板。蓝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东西。不是好奇。不是不服。
是期待。
——南葛SC。沈清辞的房间。
沈清辞放下手机。躺下。看着天花板。十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
他小声:“……佐伯海翔。天王寺琉。圣川真斗。神威玲。神代隼。”
“……还有帝光FC。横滨水手。大阪樱花。FC东京。名古屋鲸八。”
“……全都来。”
他闭上眼。口罩没摘。但嘴角弯着。
——全国少年足球大赛。还有一周。
——南葛SC。沈清辞。10号。
——来了。1
文笔太细腻了,越看越入迷,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