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

网络风波渐渐平息后的第三周，学校组织秋季研学。

目的地是市郊的野生动物园。

灵渊本来不想去。林小满连哄带骗，甚至搬出了"不去算旷课"的大招，才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

大巴车上，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打牌、吃零食。灵渊靠窗坐着，耳机里放着轻音乐，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不是不开心，而是像一只被吓过的猫，学会了时刻竖着耳朵。

"到了到了！"林小满戳了戳她的胳膊。

野生动物园很大，研学路线分了几个区域。

灵渊这组的第一个站点是猛兽区——老虎园。

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五只东北虎懒洋洋地趴在假山和草坪上。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干脆闭着眼睛假寐。

前面的游客举着手机拍了半天，老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呀，怎么不理人啊？"

"人家老虎哪有空搭理你。"

"不是说老虎很凶的吗？怎么跟大猫似的……"

导游举着小旗子介绍："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园里一共有五只东北虎，三雌两雄。它们平时性格比较独立，不太亲近人类，大家不要拍玻璃，以免惊扰它们——"

话还没说完。

灵渊走到玻璃前，好奇地往里看。

五只老虎几乎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最近的一只——一只体型硕大的雄性东北虎，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直直地盯住了灵渊。

灵渊也看着它。

一人一虎对视了大约两秒。

那只老虎猛地转过头，像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别向另一边。

灵渊眨了眨眼，有点莫名。

然后——

那只老虎又猛地转回来了。

这一次，它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尖微微颤抖，整个身体从趴姿变成了坐姿，前爪撑在地面上，目光死死锁在灵渊脸上。

灵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外四只老虎也动了。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东北虎全部站了起来，步伐从悠闲变成急促，朝着玻璃墙这边快步走来。

"卧槽？"前面的游客回头看，"它们怎么了？"

五只老虎挤到了玻璃前。

不是一只，是五只。

它们争先恐后地把脑袋、爪子、甚至整张脸贴在玻璃上，鼻子压得扁扁的，胡须蹭着玻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只最大的雄虎甚至用前爪去扒拉玻璃底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隔着玻璃，五双琥珀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灵渊。

灵渊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它们……是在看我？"

"好像是……"林小满张大了嘴，"别的游客过来的时候它们理都不理，你一过来它们全冲过来了？？"

导游的小旗子都掉了。

"这、这不太科学……"导游结结巴巴地掏出对讲机，"饲养员吗？虎园这边有点情况……对，五只老虎全部聚集在参观玻璃前了……不是，不是有游客违规，是老虎自己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