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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竹影悠光

下午时分,王悠悠和莫莉一同换上从补给站申领的制式军装。干净利落的衣身衬得两人身姿挺拔,褪去了初来的青涩,多了几分集训新兵的肃穆感。

两人并肩快步走向训练场,此时场内大部分新兵已然到齐。尚未正式编队列队,众人皆是随意零散站立,高矮错落、姿态各异,整片场地看起来参差不齐,透着散漫随意的气息。

高台演武台上,二十余名教官昂首挺立、整齐列队,身姿如苍松翠柏般笔直挺拔,自带凛然肃杀的气场。

站在最前方的总教官袁罡,目光沉沉俯视着下方混乱无序的人群,双眸微微眯起,气场骤然压落。

“都给我站好!!!”

袁罡身后的随行教官厉声大喝,洪亮的声音炸响在训练场上空。

场内所有新兵瞬间噤声安静,纷纷下意识站直身体。队列依旧歪歪扭扭、算不上规整,却已然有了些许行列的雏形。

无人催动禁墟能力,无人动用任何武器,仅仅是静静伫立,整片场地笼罩的磅礴气势,便如巍峨山岳般沉沉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令人心生肃穆。

袁罡沉默注视着下方一众新兵许久,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且带着傲气的脸庞,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浑厚、铿锵洪亮,响彻整座训练场:

“我知道,你们都是来自于整个大夏的天才,要么拥有常人梦寐以求的禁墟,要么拥有登峰造极的技艺,或许还有着惊世骇俗的背景……

但,从你们踏入那扇门开始,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新兵!

是菜鸟!!

不,现在你们连菜鸟都算不上,你就是废物,是垃圾!

面对真正强大的神秘时,只会害死自己,连累队友的废物!

想要真正成为守夜人,你们还差的远!!”

袁罡的音量层层拔高,如惊雷阵阵,回荡在空旷辽阔的训练场上。

场内大半新兵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人群之中百态尽显:有人傲骨不减、仰头直视高台,有人暗自咬牙、眼底藏着冷笑,有人满脸不屑、面露轻视,也有人垂首沉默、暗自沉思……

“怎么?你们不服?”袁罡将下方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眉峰微扬,语气带着凌厉的审视。

全场无人应声,可所有人眼底的不甘、傲气、不服,已然是最直白的答案。

无声的回应,皆是心底同一句话:

对,老子就是不服!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强大的禁墟,有超凡的能力,前途无量?是不是觉得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训斥你们,不过是早生了几年,境界比你们高?

是不是觉得我可以说你们弱,说你们境界低,但是不可以说你们是废物,是垃圾?”

袁罡冷声嗤笑两声,语气愈发锐利:“放屁!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按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到了‘克莱因’境界,也只是厉害一点的废物!遇到那些真正的强者,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你们信不信?!”

话音落下,场内许多新兵呼吸骤然粗重,所有人死死盯着演武台上的袁罡,眼底怒火灼灼燃烧,满腔傲气被彻底激起。

虽然沈青竹心里清楚,自身的能力的确尚有很大不足,可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和自尊绝不允许他在此刻低头示弱。

“我不信!!”

喊声陡然从新兵队列里炸开。

就在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声源时,沈青竹军装领口松垮敞开,军帽反扣在头上,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神态戏谑散漫,慢悠悠抬手高声回应。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沈竹青。”

“好,还有谁不服?”袁罡的声音响彻训练场。

“我也不服!”

“我!”

“还有我!!”

此起彼伏的应答接连响起。有沈青竹带头,心怀不甘的新兵越聚越多,到最后,场内差不多半数人都高高举起了手臂。

演武台上,袁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好,既然你们这么多人不服,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认清自己的机会。”

说罢,他拿出对讲机,语气平淡地下令:“下场吧。”

嘟——

对讲机通讯切断。袁罡抬眼望向澄澈蔚蓝的天穹,静静等候着什么。

台下一众新兵也纷纷仰头张望,天空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看见。等待片刻不见动静,人群里渐渐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

突然,一声惊呼划破嘈杂。

“你们看!有人从云上掉下来了!!”

所有人猛地抬头望向高空。

王悠悠眯起双眼,凝神看向天际。

湛蓝的天幕之中,五个小黑点正飞速不断放大。几秒过后,众人方才看清——那是五个人。

五人身披灰色斗篷,后背背负黑匣,脸上分别扣着样式各不相同的面具。没有任何防护装备,径直从云巅坠落,自由落体般朝着训练场俯冲而来,狂风翻卷,把身上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全场新兵全都看呆了,训练场的喧闹声愈演愈烈。

高台之上,袁罡抬手摸了摸鼻子,小声暗自嘀咕:“好家伙,我就随口一提,他们还真跳了……这也太敬业了。”

高空之上,五道身影还在急速下坠,尖锐的惨叫声飘荡在空中。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手脚疯狂乱挥,恐慌到极点。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

啊——!!!”

“漩涡!你能不能安静点!老娘耳朵都要聋了!”蔷薇面具下传出女人不耐的呵斥。

“我恐高!!蔷薇!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漩涡的嗓子都已经喊得沙哑,“队长啊!袁罡那家伙说要跳机,咱就真跳啊!?凭什么!”

处在队伍最下方,戴着“王”字面具的男人语气平静开口:“听说这一届新生很难震慑,袁教官想必也是没有别的办法,才来找我们帮忙,这个忙我们得帮。”

“啊啊啊!!那我们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一旁戴着天平面具的男人翻了个白眼:“有我在,摔不死你的。”

“你技术行不行啊?我最近吃胖了两斤,你能托住吗?”

“……队长,我能不能就让这家伙直接摔死?”

“不行。”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安静!”王面低头瞥了一眼地面的人群,沉声提醒,“马上就要落地了,叫得太大声会被底下听见,太丢人。”

“那……那我尽量叫小声一点……”漩涡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随着几人与地面的距离飞速拉近,新兵们终于完整看清他们一身奇特的装束。

人群之中,王悠悠瞳孔微缩,满脸错愕,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是哥哥他们。”

不远处,没有和王悠悠站在一块的沈青竹神色同样震惊,低声呢喃:“居然是他们。”2

段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