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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操场,晚风叙旧

满天星摘星星

教室里面整理错题的喧嚣慢慢散去,夕阳一点点沉向西边的楼宇,初冬的白昼总是转瞬即逝,才刚过傍晚五点,整片天空就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蓝色薄暮。教室里的灯已经被老师提前打开,暖黄灯光落在摊开的试卷与笔记本上。众人把错题全部梳理完毕,将习题册、草稿纸一一收拢,塞进鼓鼓囊囊的书包。窗外寒风呜呜的刮着,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寒气,一天的课业就此画上句号。

周五没有晚自习,不用急匆匆赶回宿舍刷题上自习。陈浚铭最先把书包拉链拉紧,转头看向围在一起收拾东西的其余七个人,眼底带着松弛的笑意。连续紧绷了好几天,所有人都想借着周五傍晚好好放松片刻。

陈浚铭
陈浚铭

(甩了甩沉甸甸的书包带子,语气轻快) 总算熬到周五了,天天对着试卷脑袋都有点发晕,咱们别直接回宿舍了,要不要去操场走一走?

张涵瑞
张涵瑞

(合上自己的错题本,点点头) 我赞成,闷在教室里面一整天,浑身都觉得僵得慌,吹吹晚风也挺好。

张桂源
张桂源

(把黑色水笔收进笔袋,神色柔和) 外面风虽然大,但是傍晚的操场人不多,安安静静的,很适合散步。

杨博文
杨博文

(背起双肩包,望向窗外灰蓝的天色) 这个时间天色落得快,跑道上应该没有多少人,正好适合我们几个人闲聊。

聂玮辰
聂玮辰

(笑着附和) 走走吧,总待在屋子里面,人都要闷坏了。

陈思罕
陈思罕

是啊,难得空闲,出去转转。

左奇函把最后一张订正完的试卷夹进文件夹,月考失利带来的低落已经消散大半。陈奕恒站在他身侧,等他收拾妥当,八个人结伴走出教学楼。凛冽晚风迎面扑过来,大家下意识把外套领口往上拉高了几分,脚下踩过被风吹落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响。偌大的操场稀稀拉拉只有寥寥几名学生,红色塑胶跑道在暮色之下颜色变得暗沉,看台空荡荡的。

少年们并排踏上跑道,慢悠悠沿着环形跑道向前踱步。陈浚铭、杨博文、聂玮辰、陈思罕、张涵瑞、张桂源几人走在靠前的位置,叽叽喳喳地聊着心里对未来的设想,左奇函与陈奕恒刻意放慢脚步,慢慢落在队伍的后方,与前面的伙伴拉开一小段距离。远处的天边残留一丝微弱的橘色霞光,夜幕正在一点点吞噬光亮。

陈浚铭
陈浚铭

(一边走一边开口,声音被晚风轻轻吹散) 说起来,你们以后想考什么样的高中啊?我偶尔会忍不住幻想以后的生活。

张涵瑞
张涵瑞

我希望可以去到一所学风很好的学校,继续踏踏实实读书,不过现在距离中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张桂源
张桂源

对我们来说,眼下先把每一次考试把握好才最重要,梦想也得靠日复一日的努力去靠近。

杨博文
杨博文

我还挺期待以后的,希望我们这群人,以后还可以常常聚在一起。

聂玮辰
聂玮辰

是啊,如果以后大家各奔东西,想想还会有点舍不得。

陈思罕
陈思罕

先珍惜现在的时光吧,未来的事交给以后。

前方几人的谈笑声随风飘向后边,左奇函双手插在外套口袋,目光望向操场尽头模糊的看台轮廓,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白雾。身旁的陈奕恒同样缓步前行,目光安静落在少年的侧脸上。

陈奕恒
陈奕恒

(压低音量,只有两人能够听清) 还在为上次月考的事情介怀吗?

左奇涵
左奇涵

(轻轻摇头,视线望向远处朦胧的天际) 已经好多了,经过昨天整理错题,很多想不通的题目都通透了。只是偶尔会忍不住去想,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陈奕恒
陈奕恒

(脚步没有停下,语气诚恳温和) 我也常常会想以后,想以后的考场,想以后要走的路。但比起遥不可及的将来,我更珍惜现在,珍惜能够和你们,和你一同度过的这些普通傍晚。

左奇涵
左奇涵

(唇角扬起浅浅弧度) 能拥有这样一群朋友,已经很幸运了。哪怕前路会有很多坎坷,至少我们不是孤身一人。

陈奕恒
陈奕恒

嗯,不管往后去往何方,此刻的约定,我不会忘记。

前方的伙伴察觉到二人落在身后,纷纷回过头朝他们挥手呼喊,招呼两人快点跟上队伍。晚风卷过空旷操场,暮色包裹住一众少年。理想或许遥远,可属于他们的陪伴,就真切地流淌在这一阵又一阵的冬风里面。没有盛大的誓言,只有少年心底朴素又坚定的期许,藏在黄昏与跑道之间。

天色越来越暗,校园各处的路灯次第亮起,一圈圈暖融融的光晕铺洒在地面。跑道上的一行少年,身影被路灯拉得悠长,欢声笑语,飘荡在初冬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