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莱特微微仰起脸,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看着德拉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那你能带我飞一次吗?不用去圆环那里,就稍微飞高一点点就行。”
德拉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扫帚,又看了看她:“带你飞?”
“嗯。”薇奥莱特点了点头,眼神很真诚,“我平时很少飞。你也知道,我家那宅子会换房间,在家里飞太容易撞门了。我父母不让我在家里碰飞天扫帚。”
小少爷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可是被纯血圈子里夸赞有飞行天赋的人,现在一个同样出身纯血、但连飞都没怎么飞过的女孩,居然主动请求让他带着飞。
“行吧。”德拉科装作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本来带人飞是不符合规矩的,但看在你家里那破……那特殊情况的面子上,破例一次。”
他把扫帚在草地上放平,自己先跨了上去,然后转过头,拍了拍身后的位置:“上来。抓紧我的袍子,别乱动,要是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薇奥莱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跨上扫帚,两只手紧紧攥住了他后腰处的袍子布料。
“坐稳了。”德拉科说了一句,脚尖一蹬。
扫帚平稳地升了起来。没有飞向那些圆环,只是缓缓升高,越过了树篱的顶端。风比在草地上时大了些,吹得薇奥莱特的头发往后飘。
她没有闭眼,反而好奇地往下看。整个庄园在脚下铺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远处的喷泉,还有那座安静的孔雀亭。因为飞得不快,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有种奇妙的安稳。
“怎么样?比我那……比在地上看视野开阔多了吧?”德拉科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明显的得意。
“很高。”薇奥莱特抓着他袍子的手稍微紧了紧,“原来天上看到的是这样的。”
她看了一会儿风景,目光又转回面前的人身上。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德拉科的后脑勺,以及他因为迎风而乱翘的金发。
“你头发被风吹乱了。”她下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
“你后脑勺的头发,全吹到上面去了。像个金色的刺猬。”
德拉科握着扫帚的手一僵,原本平稳的扫帚在半空中轻微地晃了一下。
“你——”他语塞了一下,似乎想回头瞪她,但又怕动作太大,只能咬着牙说,“闭嘴。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薇奥莱特乖乖地闭上了嘴,但抓着他袍子的手却明显感觉到,他飞行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似乎是想赶紧落地去整理他的头发。
扫帚很快稳稳地落回草地上。德拉科先跳下来,立刻用手胡乱地扒拉了两下后脑勺的头发,转过身看着她,脸绷得紧紧的:“刚才那个不算。是风太大了。”
薇奥莱特从扫帚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和丝带,很善解人意地点头:“嗯。是风太大了。”
薇奥莱特看着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没忍住,很轻地补了一句:“而且刚才那样飞起来,其实有点像一只被吹乱的蒲绒绒。”
空气安静了一秒。
德拉科扒拉头发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词汇:“你说我像什么?蒲绒绒?”
“就是那种,毛茸茸的,圆滚滚的神奇动物……”薇奥莱特看着他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意识到自己又没管住嘴,赶紧往后退了小半步,试图补救,“我是说,刚才风很大,你的头发全炸开了。我没有说你胖的意思,你一点都不胖,真的。”
“你居然说一个马尔福像蒲绒绒?”德拉科把扫帚往地上一顿,脸都憋红了,但他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自己刚树立起来的威风,最后只憋出一句,“梅林啊,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那些东西是用来做衣服的,不是用来形容人的!”
“可是真的很像嘛……”薇奥莱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赶紧抿住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
德拉科瞪了她好半天,那股气就是发不出来。他总不能真的对一个刚来家里没几天、而且看起来软绵绵的客人发火。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自己乱翘的头发往下压了压,转过头去。
“走吧。”他没好气地说,“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马尔福庄园是什么样。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别再把纯血巫师比作神奇动物了。如果被我父亲听到,他绝对会用最严厉的词汇教训你。”
薇奥莱特乖乖地跟上去,亦步亦趋地走在他旁边。1
越看越有意思,总觉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