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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暮光之城:暮色余息

夜色沉沉笼罩福克斯高中。

卡莱尔动用能力抹平教室打斗留下的痕迹,碎裂的桌椅、满地玻璃全部被悄无声息处理干净。对外对外编造说法,只说是放学后维修设备发生意外,避免引来警方过度调查。

空荡荡的教学楼终于恢复表面的平静,可所有人心底的重压丝毫没有减轻。

莉维娅坐在皮卡的副驾,身上披着雅各布递过来的宽大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狼人躯体滚烫的余温。

刚刚那场死里逃生还刻在神经里,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回放詹姆斯猩红的双眼,还有他扑过来时那股刺骨的寒意。她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整个人陷在一种麻木的疲惫当中。

雅各布发动车子,引擎低沉轰鸣,皮卡缓缓驶离学校停车场。

车厢里面长久的安静,只有雨丝敲打车顶的细碎声响。

“都怪我。”雅各布目视前方,声音沙哑,“我们上当了,被他制造的假象引到西边林地,如果我能早一点冲回来,你根本不需要被困在教学楼里面。”

“这不怪你。”莉维娅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一点虚弱,“詹姆斯太擅长算计,他算准每一个人的行动。卡伦那边也一样,我们所有人都掉进他布下的圈套。”

想到卡伦一家,她的心情格外复杂。

爱德华满心愧疚。明明他们许下承诺会保护自己,却因为一条线索被迫离开,给敌人留出可乘之机。罗莎莉依旧面色冷硬,却不再说出指责她的话,方才亲眼目睹她身陷险境,那份不满已经变成沉甸甸的担忧。爱丽丝不断被混乱的幻象折磨,因为自己没能预见到完整陷阱而深深自责。

贾斯珀全程沉默,他清清楚楚感受过,那一刻教室里属于莉维娅铺天盖地的绝望恐惧。

“经此一事,詹姆斯清楚拿你做诱饵很难得逞。”雅各布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收紧,“卡伦和我们部落双重守护,想要再劫持你,他要付出巨大代价。”

莉维娅抬眼看向车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漆黑松林。

“所以他会怎么做?”

“他会放弃把你当棋子。”雅各布沉沉吐出一口气,“把全部火力,完完全全对准贝拉。”

这句话落下来,车厢又归于寂静。

詹姆斯已经见识到,想要挟持自己,就要同时对抗卡伦全族加上奎鲁特狼人的联合阻拦,成本太高,风险太大。既然这条路行不通,他便会回归最初的目的——猎杀贝拉·斯旺。

皮卡开到莫雷蒂家木屋门口。屋内灯火融融,透过窗帘漏出暖黄色光晕,父母还在屋内等候她回家。

雅各布熄掉引擎,侧过头认真看向她。

“接下来一段时间,尽量和贝拉减少单独接触。不是疏远她,是避免你的气息继续成为追踪的线索。”他缓缓说道,“詹姆斯现在目标是贝拉,但不代表你就绝对安全。仇恨一旦滋生,他依旧有可能回头找上你。”

“我明白。”莉维娅点点头。

“晚上锁好全部门窗。手机保持有电,我的号码,随时可以打。”雅各布把之前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又提醒了一遍,“不管多小的异样,不要硬撑。”

“嗯。”

莉维娅推开车门踩进湿润的草坪,正要走向家门,又停下脚步回头。

“雅各布,今天……谢谢你不顾一切赶回来。”

少年古铜色的脸颊在夜色里柔和几分,轻轻摇头:“保护小镇的人,本就是我们的使命。更何况,我不想看见你出事。”

说完,他调转皮卡,消失在雨雾笼罩的街道尽头。

走进家中,晚饭已经温在餐桌上。马可和李雅雯看见她脸色苍白,满脸都是关切。

“Liv,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母亲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试探有没有发烧。

“只是放学之后留下来补课,有点累。”莉维娅勉强挤出笑容,重复那套善意的谎言。

那些吸血鬼、狼族、生死追逐,是绝对不能讲给普通父母听的秘密。说了只会带给他们无边的恐慌,甚至会把危险引到他们身上。

草草吃过晚饭,她回到二楼卧室,反锁房门,拉紧厚重窗帘。

书桌台灯暖光铺开,她把手机摆在手边,雅各布、贝拉、爱丽丝的联系方式全部置顶。

可是就算做好一切防备,睡意依旧远离。只要听见窗外风吹松树沙沙作响,神经就会瞬间绷紧。

她靠在窗台,脑子里乱糟糟的。

贝拉如今处境会变得无比凶险。詹姆斯不再绕弯子,会拼尽一切去狩猎她。

另一边,卡伦家族必定会将绝大多数人力用来守护贝拉。留给自己的保护力量,自然而然就变少了。

她拿起手机,给贝拉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雅各布说,詹姆斯接下来会全力针对你。你千万千万保护好自己,不要独自行动。】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收到贝拉的回复,字里行间满是愧疚与不安。

【对不起莉维娅,一次次把你拖进险境。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莉维娅指尖在屏幕上敲字,想要安慰,却找不出合适的词句。语言太单薄,对抗不了一个一心杀戮的吸血鬼。

隔天清晨,多云,没有下雨,淡淡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福克斯。

来到学校,气氛压抑得几乎看得见。

贝拉眼底布满浓重的黑眼圈,一见到莉维娅就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写满后怕。

“昨天我听见全部经过,一想到你被困在教学楼,我整夜都没有合眼。”贝拉声音微微发抖,“如果当时詹姆斯把你带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我平安无事。”莉维娅轻轻拍一拍她的手背,“现在该担心的是你。”

不远处,爱德华静静站在走廊,金色眼眸笼罩着一层阴郁。看见两人,他缓步走来。

“詹姆斯昨晚消失在南边山林。爱丽丝的幻象显示,他在策划一场针对贝拉的圈套。只是幻象碎片依旧零散,看不清具体手段。”爱德华的嗓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不再打你的主意,莉维娅。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放下警惕。我们依旧会分出一部分精力照看你的安全,只是大部分力量必须放在贝拉身上。”

莉维娅理解,没有半分抱怨:“我懂,贝拉才是他最初的目标。”

罗莎莉从一旁走过,停下脚步,看向莉维娅。往日里面带的疏离淡去不少。

“昨天,很抱歉我之前的态度。”罗莎莉难得主动开口,语气算不上温柔,却足够真诚,“你本不该承受这些。”

说完,她便径直走开。

贾斯珀跟上来,神色平静:“我能感知到,詹姆斯心中的执念全部转移到贝拉身上。他的情绪疯狂而偏执。维多利亚陪伴在他身旁,会帮他布置陷阱。”

午休食堂。

卡伦家族坐在角落,气氛凝重。另一边的餐桌,雅各布、山姆、保罗一众狼族少年同样面色严肃。

山姆告诉莉维娅,奎鲁特狼人的巡逻重心,也跟着偏移,大部分狼族力量,开始围绕贝拉日常活动的路线展开警戒。

双重保护的重心,完完全全倾斜向贝拉。

莉维娅坐在食堂靠窗位置,独自吃着午餐,看着两边对立却又因为共同敌人被迫并肩的族群。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意外被卷进延续百年的恩怨漩涡。明明危险的矛头已经从自己身上挪开,心底却没有半点轻松。

下午生物课。

老师在台上讲课,爱丽丝坐在座位上,眉头时不时骤然拧紧,又缓缓舒展,显然又被断断续续的预知画面侵扰。

下课之后,爱丽丝找到莉维娅。

“我刚刚捕捉到一小段清晰画面。”爱丽丝神色凝重,“一个旧的舞蹈工作室,贝拉孤身一人站在里面。詹姆斯就在暗处等候。我不知道他要用什么办法,引诱贝拉去到那里。”

“贝拉不会随便独自前往陌生地方。”莉维娅心头一紧。

“詹姆斯很擅长利用人的软肋。”爱丽丝垂着眼眸,“谎言,伪装,挑拨,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学来临。

爱德华接走贝拉,卡伦全员随行,严密守护。雅各布和两名狼人少年跟在后方林间,远距离尾随警戒。

偌大的保护网,全部笼罩在贝拉周围。

莉维娅坐上父亲来接她回家的车,离开校园。

车子行驶在林间公路,看着窗外连绵无尽的松林。

危险暂时远离自己,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朝着贝拉席卷而去。而身处漩涡边缘的莉维娅,也未必能够真正置身事外。

夜幕降临。

森林深处废弃的旧舞蹈练功房,落满厚厚的灰尘,镜子布满裂痕。

詹姆斯站在斑驳的落地镜之前,猩红眼眸望着镜中的自己。维多利亚站在他身侧,火红长发垂落肩头。

“卡伦和狼人把贝拉护得密不透风。”维多利亚低声说道,“我们很难直接接近她。”

詹姆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需要硬闯防护圈。”他缓缓开口,指尖抚过布满裂纹的镜面,“我们制造一个谎言,一个足以让贝拉不顾一切,孤身奔赴这里的谎言。”

圈套,已经开始编织。1

段评

劳斯写得真的好,氛围感拿捏得太到位啦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