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门铃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八点十七分。下午录完歌回来就窝在沙发上看剧本,看着看着睡着了。门铃又响了两声,不紧不慢,但很坚持。
苏晚趿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肖战站在门外,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穿了一件深灰色卫衣。他眼睛很亮,正看着猫眼的方向,仿佛知道她在后面。
苏晚手忙脚乱地打开门,一把将他拉进来,迅速关上门。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这是小区,万一被拍到——"
"我走的地库,没人看见。"肖战摘了口罩,露出那张脸,嘴角带着一点笑,很自然地换了摆在门口的拖鞋。
苏晚扫了一眼他身后:"行李箱呢?"
"放我那儿了,就在附近。"
苏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看了看时间,八点多,外卖也懒得点了。
"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了一点,没饱。"
"我给你煮碗面吧。"
"你会煮面?"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有,"肖战笑了,"就是觉得你会煮面的样子很可爱。"
苏晚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肖战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苏晚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又翻出一把挂面。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烧水、下面、打鸡蛋,一气呵成。
"你别站在那儿,去客厅坐着。"她回头说。
"我想看你。"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她没接话,低头往锅里撒了一点盐。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氤氲上来,她的侧脸在蒸汽里有点模糊,但肖战看得很清楚。
他忽然觉得,飞了一整天,跑了三个城市,站在这里看她煮一碗面,比任何行程都值得。
面煮好了,苏晚盛了一大碗,卧了两个荷包蛋,又烫了几根青菜,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只有这个,凑合吃。"
肖战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苏晚有点紧张。
"好吃。"
"真的?"
"真的。"他又夹了一筷子,"比飞机餐好吃一百倍。"
苏晚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吃。肖战吃得很认真,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苏晚。"
"嗯?"
"以后我每次回来,你都给我煮面好不好?"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把我当保姆了?"
"不是。"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是想每次回来,都有一个理由让我想快点到家。"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去收拾碗筷,但手有点抖。
肖战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苏晚停住了,抬起头看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着一点旅途气息的清冽味道。
"我昨天在飞机上,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想你现在在干什么。"肖战说,"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想你是不是又窝在沙发上看剧本睡着了,想你看到我消息的时候,会不会笑。"
苏晚的鼻子有点酸。她别过头,小声说:"……会。"
"会什么?"
"会笑。"
肖战笑了。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转过来看着自己。
"苏晚,我喜欢你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苏晚看着他,眼睛有点湿:"有多严重?"
"严重到,我在上海的时候,连风里都想找你的味道。"
苏晚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好土。"
肖战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苏晚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在茶几前坐着,额头相抵,谁都没说话。电视还在静音播放着综艺,窗外的北京夜色很深,小区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过了很久,苏晚开口:"你今晚回你那边吗?"
"嗯,得回去。"肖战说,"明天一早还有通告。"
苏晚点了点头,有点不舍,但没说什么。
肖战站起来,帮她一起收拾碗筷,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在这里做过很多次。苏晚站在厨房水槽边洗碗,肖战站在她旁边擦碗。两个人肩并着肩,偶尔胳膊碰到一起,谁都没躲开。
洗完了,肖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苏晚擦手。
"明天你有行程吗?"
"上午要配音,下午没什么事。"
"那下午我去接你。"
苏晚转过头看他:"你不用休息吗?刚飞回来。"
"不累。"他说,"见你就不累。"
苏晚的脸又热了:"……好。"
肖战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苏晚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一点刚吃完面的热气,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苏晚。"
"嗯。"
"晚安。"
苏晚笑了:"才九点半,说什么晚安。"
"那就——"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下午见。"
"下午见。"
肖战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他拿起口罩和帽子,走到门口换鞋。苏晚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弯了弯,在笑。
"进去吧,别送了。"
"嗯,路上小心。"
"明天见,女朋友。"
苏晚的脸一下子热了:"明天见,男朋友。"
门关上了。
苏晚站在门口,靠着门板站了很久。茶几上的碗已经收了,客厅里还留着一点面的香气,沙发上还摊着她的剧本,一切好像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深灰色卫衣的身影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戴着帽子和口罩,双手插兜,快步走向地库的方向。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轻轻弯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忽然想起之前的那些“心动”。
刘宇宁给她的感情是那个世界里最真的东西,温柔、耐心、妥帖,只是随着世界结束而留在了那里。而肖战是全新的开始——不是因为以前的感情不够真,而是因为每一次情感清零之后,她仍然会被不同的人打动,仍然会心跳加速,仍然会红着脸说“喜欢”。
那些都是真心的,只是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了。
而现在这个世界里,让她心跳的人是肖战。1
蹲蹲下一章,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