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二集·石头的神话
胜利飞燕二号掠过九良岛上空。
飞鸟信坐在副驾驶位,双手握着操纵杆,目光紧盯着下方灰白色的采石场。风从机翼两侧掠过,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飞鸟,你紧张吗?"新城真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不紧张。"飞鸟信回答,声音很稳。
大古坐在后座,沉默地看着窗外。
他比飞鸟信更早来到胜利队。军校毕业四年,从训练到实战,他经历过太多。但他从未告诉任何人——他就是迪迦。那道紫色的光沉睡在他体内,像一片深海的潮汐,安静而深沉。
"前方发现异常反应!"丽娜的声音从飞燕一号传来,"采石场东侧有巨大能量波动!"
宗方副队长立刻下令:"飞燕一号、二号,降低高度,确认目标!"
两架战机俯冲而下。
飞鸟信看到了它。
那是一头怪兽。灰色的皮肤像岩石一样粗糙,头顶长着一根尖锐的角。它正趴在采石场中央,四肢沉重地支撑着庞大的身躯,周围散落着被石化的工人和设备。
"是怪兽!"新城惊呼。
"准备攻击!"宗方下令。
飞燕二号发射出德克萨斯光线,精准命中怪兽的头部。怪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击中了!"新城兴奋地喊道。
但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不好!地下还有东西!"大古的声音冷静而急促。
一只更大的怪兽从地底破土而出。它比第一只更加庞大,头顶长着两只角,四肢粗壮短小,眼睛里闪烁着凶暴的光芒。
"加库玛β!"野瑞在基地惊呼,"双角型!比刚才那只更强!"
飞燕一号试图接近,但怪兽喷出蓝色石化光线,丽娜和宗方被迫紧急跳伞。飞燕二号也被怪兽的攻击击中,引擎冒出黑烟,被迫迫降在采石场边缘。
"全员撤离!"宗方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飞鸟信没有动。
他看着那头怪兽,体内的金色光芒开始躁动。
去吧。 戴拿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飞鸟信深吸一口气,趁着队友们忙着撤离,悄悄绕到坠机点后方的一块巨石后面。他确认周围没有人,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变身器——闪光剑。它的外表像一块不规则的岩石,上面刻画着戴拿的面部轮廓。飞鸟信握住它,内侧折叠的水晶缓缓展开,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举起闪光剑,右臂逆时针旋转过头顶,水晶部分180度展开,金色的光芒瞬间将他包裹。
光芒散去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直接出现在采石场的地面上。
红、蓝、银三色交织的身体,胸口金色的护甲,淡蓝色的眼睛——那是戴拿奥特曼,闪亮型。他双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摆出战斗姿态,直面前方的加库玛β。
"那是……什么?!"新城瞪大了眼睛。
大古也愣住了。
他体内的迪迦微微跳动了一下。
另一道光…… 迪迦说,很年轻,但很纯净。
戴拿没有犹豫,直接冲向加库玛β。他一记飞踢踢中怪兽的头部,怪兽踉跄后退,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但加库玛β很快稳住身形,背部的突起物骤然亮起,一道红色破坏光线猛然射出。
戴拿侧身躲开,光线擦过他的左腿,皮肤瞬间被灼伤。
"糟了!"飞鸟信心里一紧。
戴拿迅速切换形态——体表颜色转变为蓝银两色,奇迹型!他在地面上快速移动,使用瞬间移动避开下一轮攻击,同时释放奥特念力,试图控制住怪兽。
但加库玛β的力量太强,念力只能短暂束缚它。怪兽双角向前突进,高压电流顺着角尖迸发,将戴拿击退数步。
就在这时,大古动了。
他趁着混乱,悄悄离开坠机的飞燕二号,跑到采石场另一侧的岩石后面,确认周围没有人。他从队服左胸袋中取出一样东西。
神光棒。
水晶与大理石质感的外壳,上端有着与迪迦胸甲相似的发光镜片,上下金属环雕刻着超古代文字。大古握紧它,顺时针旋转,高举向天空。神光棒顶端展开,释放出绚丽的光芒将他包裹。
紫色的光芒在地面上散去。
迪迦奥特曼出现在战场上。
复合型——红紫银三色,均衡而优雅。他直接站在地面上,摆出战斗姿态。
戴拿愣住了。
迪迦…… 戴拿在心里轻声说。
你认识我? 迪迦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丝疑惑。
诺亚提起过你。 戴拿说,他说你是很温柔的光。
迪迦微微一怔。
诺亚……
那是他很久以前的朋友了。
你是? 迪迦问。
戴拿。 金色的巨人回答,赛迦的弟弟。
迪迦沉默了一瞬。
赛迦的弟弟…… 迪迦说,难怪你的光里有他的气息。
两位光之巨人在地面上并肩而立。
加库玛β发出愤怒的咆哮,双角蓄力,猛然朝戴拿冲撞而来。戴拿侧身闪开,加库玛β一头撞进岩壁,碎石飞溅。迪迦趁机冲上前,一记重拳击中怪兽的侧腹,将其打得踉跄后退。
但加库玛β很快反击,前足的利爪猛然伸长,狠狠抓向迪迦的大腿。迪迦后退避开,但蓝色石化光线已经喷涌而出,正面命中他的下半身。
"不好!"飞鸟信心里一紧。
迪迦的下半身瞬间被石化,行动变得迟缓。加库玛β双角再次释放电流,将迪迦击倒在地。
戴拿冲上前,切换为强壮型——红银配色,体格更加魁梧。他抓住怪兽的双角,用尽全力将其掀翻在地,为迪迦争取时间。
迪迦深吸一口气,全身能量爆发。紫色的光芒从石化的下半身迸发,石块碎裂脱落——他切换为强力型,全身赤红,肌肉线条更加粗壮。
"就是现在!"飞鸟信在心里喊道。
迪迦冲向加库玛β,一记强力手刀猛然劈下,精准斩断怪兽的双角。加库玛β发出痛苦的咆哮,迪迦顺势抓住它的身体,施展奥特·升降,将庞大的怪兽高高举起,狠狠摔向远处。
怪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大片尘土。
迪迦双手交叉于额头,全身能量汇聚到胸口。戴拿同时举起双手,索尔捷特光线蓄势待发。
迪拉修姆光流与索尔捷特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性的光柱,正面命中加库玛β。怪兽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身体在强光中崩解,化为无数石块,轰然倒塌。
战斗结束了。
迪迦和戴拿对视了一眼。
谢谢你。 戴拿说。
你也是。 迪迦回答,你的光……很温暖。
诺亚说你很强。 戴拿说,今天见到了。
诺亚过奖了。 迪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也很勇敢。
然后两道光芒从地面上腾空而起,分别飞向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天空中。
采石场恢复了平静。
飞鸟信从光芒中现身,闪光剑重新折叠收起,放回口袋。他喘着气,从巨石后面走出来,装作刚从撤离路线返回的样子。
大古也从另一侧走来,神光棒已经放回左胸袋。
两人在坠机点附近相遇,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对方看到了什么。但他们也都默契地没有追问。
"飞鸟!你没事吧?"新城跑过来,满脸担忧,"刚才那道光……你看到了吗?两个巨人!"
"看到了。"飞鸟信轻声说。
"太厉害了……"新城激动地说,"他们救了我們!"
大古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飞鸟信。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不是怀疑,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温和。
飞鸟信避开他的目光。
他必须保密自己的身份。
大古也必须保密自己的身份。
但他们刚刚并肩作战了。
那道金色的光和那道紫色的光,在战场上交汇过。
晚上,基地宿舍。
飞鸟信躺在床上,体内的金色光芒安静地流淌着。
"戴拿。"他在心里轻声说,"今天那个紫色的巨人……真的是迪迦?"
嗯。 戴拿的声音温柔而清澈,他就是迪迦。诺亚提起过他。
"诺亚……"飞鸟信顿了顿,"他认识诺亚?"
嗯。 戴拿说,诺亚说迪迦是很温柔的光,守护地球很久了。
"他……也是本尊吗?"
嗯。 戴拿说,他和你我一样,以人类的形态生活在地球上。
飞鸟信沉默了几秒。
"他很强。"
嗯。 戴拿笑了,他是很厉害的前辈。
"前辈……"
嗯。 戴拿说,但你也不差。你的光虽然年轻,但很勇敢。
飞鸟信闭上眼睛。
"戴拿。"他轻声说,"你觉得……他会接受我吗?"
他会。 戴拿说,他的光很温柔。
隔壁房间,大古也躺在床上。
迪迦的光在他体内微微跳动。
戴拿…… 迪迦说,他的光很特别。
"嗯。"大古在心里说,"很年轻,但很勇敢。"
他是赛迦的弟弟。 迪迦说,神秘四奥养大的孩子。
"赛迦……"大古顿了顿,"那个金色的巨人?"
嗯。 迪迦说,赛迦分出了一部分奇迹之光,化作了戴拿。
大古沉默了几秒。
"诺亚认识我?"
嗯。 迪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今天……救了我们。"
嗯。 迪迦说,你们会成为很好的伙伴。
大古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紫色的光在黑暗中安静地沉睡。
隔壁房间里,金色的光也在沉睡。
两道光,两个秘密。
他们刚刚并肩作战。
但谁都没有说破。
慢慢来。
时间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