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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玄天真气【中】

热血江湖之天脉传承

第八章 玄天真气

【中】修炼

从泫勃城到柳正关,快马加鞭也要三天的路程。

韩飞官没有骑马,他选择步行。卢风郎问他为什么不骑快马,他说:“我要在路上把秘籍背熟。”

卢风郎没有多问。他了解韩飞官,这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扛着霸王枪,不紧不慢地跟在韩飞官身侧,偶尔在路边猎几只野兔,烤熟了分他一半。

两日后的黄昏,两人在一片松林里歇脚。篝火噼啪作响,卢风郎靠在树干上打盹,韩飞官坐在火堆旁,借着火光翻看那本《玄天真气》。

他已经将整本秘籍背得滚瓜烂熟,但越是研读,越是觉得深不可测。秘籍中记载的功法分为九重,每一重都对应着不同的经脉运行路线。前三重是基础,中三重是进阶,后三重是登峰造极。而秘籍最后几页,还记载着一门与玄天真气相辅相成的剑法——天脉剑诀。

韩飞官在剑皇冢中已经领悟了天脉剑诀的皮毛,此刻再对照秘籍中的记载,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忽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天脉剑诀必须以玄天真气为根基,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我之前在剑皇冢中强行催动天脉剑气,虽然逼退了金剑门的老者,但根基不稳,剑气散而不凝,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堪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秘籍,盘膝而坐。按照秘籍第一重的法门,缓缓引导丹田中的真气,沿着任脉向上,过膻中,入天突,至百会,再沿督脉而下,过命门,回丹田。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起初还算顺畅,但到了第四个周天,他丹田深处那股灼热的气息再次躁动起来。那股气息像是沉睡的猛兽,被玄天真气的运转惊醒,开始剧烈反抗。两股力量在经脉中激烈碰撞,他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要被撕裂一般,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那枚莲花玉坠,紧紧握在掌心。一股冰凉的气息从玉坠中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灼热的气息渐渐平息下来。

他继续运转玄天真气,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真气在每一条经脉中都走得更加从容。他渐渐发现,那枚莲花玉坠不只是压制血脉那么简单——玉坠中蕴含的寒气,竟然能与他体内的玄天真气相互融合,让真气变得更加精纯。

一夜过去,他完成了九个周天。

天光破晓时,他睁开眼睛,只觉浑身舒泰,丹田中的真气比昨晚充盈了不少。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莲花玉坠,玉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莲心处那缕血色纹路似乎淡了一些。

卢风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树干上,嘴里嚼着一根草茎,懒洋洋地看着他:“练了一夜?”

韩飞官点了点头。

卢风郎道:“你昨晚的样子有点吓人。一会儿冒汗,一会儿发抖,我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

韩飞官笑了笑:“没事,有玉坠压着。”

卢风郎没有多问。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道:“走吧,今天应该能到柳正关。”

两人继续上路。

正午时分,他们翻过一座山头,远远望见了柳正关的轮廓。关墙已经残破不堪,墙头上长满了野草,城门楼子塌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豁口。一年前那场战火留下的痕迹,至今依然清晰可见。

韩飞官站在山脊上,望着那座残破的关城,沉默了很久。

他在这里长大。他记得韩铁山每天清晨在院子里练刀,记得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记得那些守关将士们粗糙却温暖的笑脸。如今,韩铁山死了,母亲下落不明,三千守关将士的英魂,就埋在这片土地之下。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走吧。”他低声道。

两人下了山,穿过残破的城门,走进柳正关。关内的街道空荡荡的,房屋大多被焚毁,只剩下断壁残垣。偶尔有几户人家重新搭起了棚屋,冒出袅袅炊烟,但整座城池依然笼罩在一股说不出的荒凉之中。

韩飞官没有停留,径直朝城北走去。韩铁山的故居在城北一条小巷的尽头,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偏房,还有一个后院。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树冠被烧掉了一半,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

他推开院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子里积了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他走到后院,目光落在那口枯井上。

井口盖着一块石板,石板已经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长出了几株野草。他搬开石板,探头朝井里望去——井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陈九叔说,密室在井底。”韩飞官道。

卢风郎从旁边找来一根长绳,系在井口的石墩上:“我先下去探探。”

韩飞官摇头:“我下去。”

他抓住绳子,纵身跃入井中。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他双脚蹬着井壁,缓缓下降。约莫下落了三四丈深,脚下触到了实地。他蹲下身,摸索着井壁,果然在井壁内侧摸到一块松动的青砖。

他用力一按,咔嗒一声,井壁内侧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黑漆漆的,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侧身挤进通道,摸索着向前走了几步,前方出现一扇木门。木门没有上锁,推开之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油灯,灯油早已干涸。他取下油灯,用火折子点燃,昏黄的火光驱散了黑暗。密室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墙角放着一只木箱,木箱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打开木箱,里面放着几件旧衣物,一件皮甲,一把短刀,还有一本泛黄的册子。他拿起那本册子,翻开一看,是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柳正关的军需物资。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韩绝所留秘籍,藏于井底密室暗格,待飞官成人后交付。”

字迹是韩铁山的。

他放下账册,在密室中仔细搜寻。他敲了敲墙壁,又敲了敲地面,终于在木箱底部的夹层中,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撬开夹层,里面躺着一只铁盒。铁盒没有锁,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玄天真气。

韩飞官愣住了。他怀中那本《玄天真气》是陈九给他的,说是韩铁山生前托他保管的。可这里怎么又有一本?

他拿起铁盒中的秘籍,翻开一看,内容与他怀中的那本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本书的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字:

“此书共两册,一册传于陈九,一册藏于密室。得书者,须将两册合一,方能窥见完整功法。切记。——韩绝”

韩飞官心头一震。他连忙取出怀中的秘籍,将两本书并排放在一起。他仔细对比,发现两本书的页码是错开的——他怀中这本缺了第二卷和第四卷,而铁盒中这本缺了第一卷和第三卷。两本书合在一起,才是一部完整的《玄天真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两本秘籍都收进怀中。他明白了——他爹韩绝当年将秘籍拆成两册,一册交给陈九,一册藏在密室,就是怕秘籍落入歹人之手。只有两册合一,才能练成完整的玄天真气。

他走出密室,攀着绳子爬出枯井。卢风郎正在井边等他,见他上来,问道:“找到了?”

韩飞官点了点头,拍了拍怀中的秘籍:“找到了。不过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

“我爹把秘籍拆成了两册,陈九叔给我一册,密室里藏着一册。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功法。”韩飞官道,“今晚我要闭关,把两册合一后的功法通读一遍。”

卢风郎道:“行,我给你守夜。”

当晚,两人在韩铁山故居的院子里生了一堆篝火。卢风郎靠在老槐树下,抱着霸王枪打盹。韩飞官坐在火堆旁,将两册秘籍并排摊开,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

两册合一之后,功法果然完整了许多。秘籍中不仅记载了玄天真气的九重功法,还附有韩绝的批注,详细记载了他修炼时的经验和心得。韩飞官读到第三卷时,忽然看到一行批注:

“天脉传承,源自剑皇谭岳。天脉真气与玄天真气本是同源,但天脉真气暴烈,若无玄天真气调和,极易走火入魔。故练玄天真气者,须以天脉为根,以玄天为用,二者相辅相成,方能大成。”

韩飞官心头一震。他之前一直以为天脉传承和玄天真气是两门独立的功法,没想到它们竟然同出一源。他爹在批注中说得明白——天脉真气是根,玄天真气是用,两者必须同时修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他想起在剑皇冢中,他强行催动天脉剑气时的感受——剑气虽然凌厉,但不受控制,差点反噬自身。如果那时候他就练了玄天真气,或许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盘膝而坐。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运转真气,而是先按照秘籍中的法门,将体内的天脉真气与玄天真气缓缓调和。起初两股力量依然互相排斥,但他按照韩绝批注中的指引,以天脉为根,以玄天为用,让两股力量在丹田中缓缓融合。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到了后半夜,他忽然觉得丹田中一阵温热,两股力量终于不再互相排斥,而是缓缓交融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真气。那股真气既有天脉真气的凌厉,又有玄天真气的温厚,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所过之处,说不出的舒泰。

他睁开眼睛,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比昨日强了不止一筹。

卢风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对面看着他:“成了?”

韩飞官点了点头:“成了。”

卢风郎咧嘴一笑:“那就好。走吧,咱们该去金陵了。”

韩飞官站起身,将两册秘籍仔细收好,又看了一眼这座残破的院子。晨光照在老槐树上,光秃秃的枝干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几颗嫩芽。

他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第八章【中】修炼(终)1

段评

蹲蹲后续,写得太对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