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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风落满十七岁

放学的铃声划破校园安静的时候,夕阳正斜斜铺在明德中学的跑道上,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班里同学三三两两收拾书包,喧闹声慢慢漫开,桂花甜香混着傍晚微凉的风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

左奇函合上练习册,余光下意识扫向斜前方的陈奕恒。陈奕恒正低头把课本依次塞进书包,指尖轻轻捋平书页折角,动作慢条斯理。等他收拾完毕转过身,刚好对上左奇函望过来的目光。

“一起走吗?”陈奕恒率先开口,声音不高。

左奇函的心轻轻一跳,故作淡定地拎起桌边书包:“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还有不少往来的学生,他们没有靠得太近,胳膊偶尔不经意擦到一起,又各自不动声色地分开。下楼的时候台阶微微拥挤,陈奕恒下意识往外侧站了半步,把靠花坛的内侧留给左奇函。

“运动会的接力,你打算报名?”陈奕恒忽然开口。

“嗯,想试试。”左奇函踢了踢地上掉落的桂花碎,“之前没怎么跑接力,不太有把握。”

“有空可以放学来操场练练交接棒,我陪你。”陈奕恒侧过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眼底,暖融融的。

左奇函抬眼撞进他的视线,耳尖悄悄泛红,轻轻应了一声:“行。”

另一边,杨博文和张桂源走在他们身后一点的位置。张桂源背着书包,脚步轻快,还在想着接力赛的事情。

“我回去之后要抽空练短跑,争取拿名次。”张桂源转头看向杨博文,眼里满是期待,“说好的,拿到名次就一起去书店。”

杨博文轻笑:“我记得。不过别练太拼,拉伤就不好了。”

“放心,我有分寸!”张桂源扬起下巴,鼻尖萦绕着桂花香气,“前面路口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我们去看看?”

杨博文点头应允。

四个人走到校门口便自然分成两路。左奇函和陈奕恒转向通往操场的小路,杨博文陪着张桂源走向街边的奶茶店。

操场此刻人不算多,只有零星打球的男生。橙红色跑道被落日染成温柔的橘色。陈奕恒从书包侧袋掏出两根跳绳,递给左奇函一根。

“先热身,不然等下跑容易抽筋。”

左奇函接过跳绳,跟着陈奕恒的节奏慢慢活动手腕脚踝。等热身结束,两人站在接力交接的点位,一遍遍练习递棒。

左奇函每次递棒的时候,指尖总会轻轻擦过陈奕恒的掌心。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一次练习,左奇函出手稍慢,棒子差点滑落,陈奕恒伸手稳稳接住,顺势轻轻抓住他的手腕一秒。

“节奏再快一点,不要犹豫。”陈奕恒提醒,松开手的时候,两人都微微一顿。

左奇函收回手,垂眸掩饰发烫的脸颊:“再来一次。”

晚风卷起桂花花瓣,落在跑道上,跟着他们奔跑的脚步轻轻翻滚。

奶茶店里,暖黄灯光笼罩着小小的店面。张桂源趴在柜台前挑选饮品,纠结半天,转头问身侧的杨博文:“你喝什么?我请你。”

“一杯温的乌龙就好。”杨博文说。

张桂源点了两杯,捧着两杯奶茶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把温乌龙推到杨博文面前,自己捧着一杯桂花奶绿,吸了一大口,眼睛弯起来:“好香,和学校里的桂花一个味道。”

杨博文握着温热的杯壁,看着他亮晶晶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喜欢的话,下次放学还可以来。”

张桂源眼睛更亮了:“一言为定!”

喝完奶茶,天色慢慢暗下来,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色彩。两人慢慢走回学校操场,打算等张桂源简单跑两圈再回家。远远就看见跑道上两道奔跑的身影。

左奇函和陈奕恒停下练习,额角沁出薄汗。陈奕恒抬手,随意擦了下额头的汗珠,看向左奇函:“今天差不多到这里,进步挺快。”

“多亏你陪我。”左奇函喘着气,目光落在他沾着薄汗的下颌线上。

张桂源远远朝他们挥手,杨博文安静站在他身侧。晚风裹挟着浓郁桂香,笼罩着整片操场。少年们的笑声混在风里,藏着十七岁没有说出口的心动。

“明天放学,还来练吗?”陈奕恒低声问左奇函。

“来。”

桂花瓣随风缓缓飘落,落在少年的肩头,落在藏在心底,温柔又青涩的心事里。2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