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太子借着课业前去登门请教太傅的这件小事,没有过去几日,便传入不少朝堂朝臣的耳朵当中。皇宫之中消息流转飞快,内侍、宫女之间随口闲谈,一件小事便能够快速传到文武大臣耳中。原本刚刚淡淡平息几分的流言,再一次大肆发酵,在深宫内外四处流传。
一部分思想行事十分保守的大臣私下闲谈议论,直言几位皇子频频去往太傅私人小院请教课业,私下来往太过频繁,行事已然失了皇家皇子应当恪守的分寸。许许多多话语越传越是夸张离谱,人心揣测毫无边界,甚至还有不少人暗自胡乱揣测,年轻的太傅刻意笼络诸位皇子,想要借此博取皇子信任,谋取日后朝堂当中更高的权势地位。这般猜忌毫无凭据,却一点点歪曲众人眼中张真源的形象。
一日早朝正式结束之后,百官陆续退朝,几位资历深厚的老臣缓步走到皇帝身前,隐晦委婉提起这件备受争议的事情。一众老臣恪守旧礼,十分看重尊卑界限,心中对此颇有微词。

陛下,张太傅学识出众,悉心教导各位皇子固然是一件好事,只是诸位皇子时常去往太傅私宅请教课业,私下来往过于频繁,难免引来宫外众人诸多非议闲话。皇子身份尊贵,应当自重身份,不可频繁出入臣子私邸。
端坐龙椅之上的皇帝神色平淡,目光沉静,没有立刻表态评判对错,只是淡淡开口吩咐一句,表明自己心中自有考量,随即挥手让一众大臣退下。看似波澜不惊,这件事却已然留在帝王心中。
朝堂之上悄然风起云涌,这些隐晦委婉的谏言,很快便传到了心思敏锐的马嘉祺耳朵里面。宫中自有属于东宫的耳目,朝堂之上大小动静,他皆能够及时知晓。当日课业散学之后,马嘉祺召集其余五位弟弟,一同来到文华殿外侧那棵熟悉僻静的海棠树下。

现如今朝堂当中流言愈演愈烈,已经有数位大臣主动向父皇进言。往后我们前去小院请教课业的次数,也需要再刻意减少几分,行事更加谨慎。若是再频繁登门,必定会给先生带去莫大麻烦。
刘耀文眉头紧紧紧锁,语气当中带着满满的不平

明明我们仅仅只是正常求学问道,为何外面的旁人总要无端生出许多揣测。求学问道乃是光明正大之事,何至于被人肆意非议。
丁程鑫缓缓开口,语气之中藏着浓浓的忧虑

朝堂之内人心错综复杂,许许多多的事情不能够只简单看待表面对错。旁人不在乎我们初衷为何,只会凭着零星碎片随意评判。若是流言持续不断扩大蔓延,最后承受全部苦楚的只会是先生。
宋亚轩满心忧心忡忡,纤细指尖轻轻攥在一起,轻声发问

难道往后,我们就连登门请教学问这件简简单单的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处处拘束?
严浩翔目光沉静悠远,冷静道出当下局面

眼下唯有谨言慎行,收敛我们私下拜访的频次,才能够护住太傅,不让他受到外界非议无端牵连。一时忍耐,好过往后生出无法挽回的祸事。
一旁的贺峻霖垂着自己的脑袋,脸上写满满心无奈。
所有人心底清清楚楚,那份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懵懂情意,在规矩森严的深宫朝堂之中,本就难以直白宣之于口,往后前行的漫长前路,早已暗藏着一重又一重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