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看守的人,比预想的难。
余俊积先去找平日里常一起干活的杂役老周。老周听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二十来只灵宠,各有各的脾气,万一哪只跑了、打架受伤,我赔不起。你这是宗门备了案的寄养点,出了事,管事找上门,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话说得直白,余俊积没法强求。他又转去找另外两个,一个手头有别的活抽不开身,另一个倒是愿意,可开出的价钱,几乎把这次剿妖兽能拿到的工钱吃掉一半。
坐在路边石头上,余俊积捏着账本,眉头皱紧。
总不能把寄养点空着自己下山。夜里山坳封印不稳,万一妖兽摸上来,没人阻拦,一围栏的灵宠都要遭殃。
正发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之前低价摆摊翻车的李三。
李三自从摊子被关停,这段日子一直没活干,靠帮人搬木料、挑水挣点零用钱,日子过得紧巴巴。他看见余俊积,脸上有些不自在,远远站着。
“我听说……你要找人临时看两天山上的寄养点?”李三小声开口。
余俊积愣了一下,点头。
“我能守。”李三连忙说,“我不要太高工钱,只需要管两天饭,再给我一点零花就行。我懂这些灵宠,不会乱喂,只负责巡查围栏、添水,不会随便动草料。”
余俊积盯着他,心里犯嘀咕。上次就是李三图便宜乱搭棚,闹出灵宠受伤的事,把寄养口碑搅了一阵。可眼下实在找不到别人。
他没有立刻答应,先把规矩一条条讲清楚。
“第一,不许私自接别的灵宠放进来;第二,每天早晚各巡查一圈,哪只灵宠不对劲,立刻下山去管事处报信;第三,夜里不能睡死,听见山林有响动,就敲围栏木板警示。出了纰漏,责任你担。”
李三连连点头:“我都记牢,上次栽过跟头,不敢再乱来了。”
两人谈妥工钱,定下时间。余俊积把登记册子、巡查烙记木条都交到他手里,又带着他把每一块围栏、饮水槽、草料堆放点挨个走一遍,反复交代注意事项。
安排妥当,天已经擦黑。
余俊积收拾好短匕首、柴刀,又备上一小包驱兽药粉。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他就跟着山下村民动身,往出事的村子赶路。
山路绕远,走了大半天,才抵达山背面的小村庄。村子不大,土屋低矮,村头栅栏上还留着妖兽抓挠的爪痕。村民们早就在等,看见他来,总算松了口气。
妖兽藏在村后一片废弃的荒林里。余俊积没有莽撞直接冲进去,先蹲在林边观察痕迹。这妖兽体型比他预想的大,皮毛黝黑,獠牙外露,嗅觉灵敏,夜里才出来活动。
村民们不敢进林子,只敢在外围守着。余俊积独自摸进荒林,借着树干掩护,慢慢逼近。
刚走出几十步,灌木丛猛地炸开。妖兽嘶吼着扑了过来,爪子带着风声。余俊积侧身躲开,反手抽出匕首,缠斗瞬间爆发。
妖兽力道很猛,几下冲撞,撞得树枝乱飞。余俊积不敢硬接,借着地形周旋,找准空隙,把随身带的驱兽药粉撒出去。妖兽被药粉呛得踉跄,动作慢下来。他抓住机会,一刀刺中要害。
妖兽倒地,村民们一拥而上,确认彻底没了气息。
村民爽快结清工钱,一沓纸钞递到手里。余俊积把钱收好,心里盘算,这笔钱加上原有积蓄,离买镇浊石料还差一截,但总算往前迈了一大步。
事情办完,他不敢多逗留,立刻动身往回赶。
走到半路,天色开始变暗,山林里风声不对。他心里猛地一紧,加快脚步,生怕山上寄养点出变故。
快到承包山的时候,远远看见围栏边的火光,还有人来回走动。余俊积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可走近之后,他眉头又皱起来。
围栏外侧的泥地上,留着一串新鲜的妖兽爪印。
昨夜,有妖兽来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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