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初雨抬头看她,姜之遥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表情说不上难过,但也不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懒得理,今天是认真的。”

“他让我别来了。”
温初雨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初雨,我觉得他今天不对劲。”

“我跟他打招呼他不理我,我去梧桐道他让我走。”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初雨低下头。
“不知道。”

姜之遥看了她一会儿。

“你是不是知道他怎么了。”
温初雨没接话,她翻了一页书,可眼睛没落在字上。
姜之遥躺回去,背对着她。

“算了,睡觉。”
温初雨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
梧桐道方向,夜色很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今天喷得太多,味道到现在还没散,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把白茉莉的味道吹散了一些。
她站了一会儿后关上窗,坐回桌前。
她翻开课本,可脑子里是严成玹说那些话时的表情。
他偏着头,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平。
可他说“别来梧桐道了”的时候,声音比前面几句都低。
她闭上眼,努力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严成玹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别喷”。
她看着那两个字,打了一行字。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

没发,删掉,又打了一行。
“你是不是过敏。”

也没发 最后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桌上,心口闷得厉害。
-
第二天早上,温初雨站在宿舍镜子前。
她拧开白茉莉香水的瓶盖,在手腕上点了两下,又在耳后点了两下。
比昨天更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很平,然后她拿起书包出门。
经过回廊时,她远远看见严成玹站在走廊尽头。
他今天没靠窗,站在走廊正中间,像是在等她。
温初雨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时她没停步,只是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严成玹没动,可她经过他身边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
比昨天浓得多。他的喉间猛地泛起一阵痒意,手腕内侧的皮肤几乎是在同一秒开始发烫。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走过去的背影上。
然后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温初雨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他。
严成玹没松手,拽着她往另一条路走。
不是去教室的方向,温初雨认出这条路,是往梧桐道。
“严成玹你干什么,上课了——”

他不说话,步子很快,拽着她穿过草坪,拐进梧桐道。
梧桐道里很静,没有别人。
他一直走到那棵最粗的梧桐树下才松开手。
温初雨揉着手腕抬头看他,他站在面前,面色冷得吓人。

“你还在喷。”
“我为什么不能喷?”

严成玹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偏了偏头,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浅,没什么温度。
他往前走了半步,温初雨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树干。
严成玹抬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离得很近。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温初雨愣了一瞬,她抬头看他,心口跳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课表谁给你的?”
严成玹开口,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音乐厅谁让你去的?他什么时候练琴,坐哪个位置,穿什么外套,谁告诉你的?”
温初雨看着他,张了张嘴。1
怎么把细节拿捏得这么到位啊

“我给你的东西你拿去追他,可以,我认了。”

“可你转头喷着这个味道站在我面前,温初雨,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