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聊地摆弄着八音盒。这是那次袭击时我找到的东西。我和Flora把八音盒的爆炸功能去掉了。Flora很喜欢听八音盒,我经常摇八音盒给她听。
平静的日子很快过去,戴夫又让我们去参加一场大的战争。我本想拒绝,但戴夫虚伪的满腔热情又让我无法拒绝。
到了更大的战场,我才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我想起戴夫曾说我们是最优秀的战士,但自从那次“测试”结束我后,戴夫很少来看我们了。难道戴夫之前只是在哄我们吗?
......
关于那次大战役,我基本记不清多少,想到的只有残酷的死亡。
映像比较深的一件事,是我在一次战斗时的记忆。
那时,我正带着部队进攻一个敌军阵地。部队摧毁了敌人的防御,开始清理战壕里的僵尸。
当我看到一个僵尸时,他正绝望地看着我。眼神和我被僵尸包围时一模一样。我愣了一下。
“少尉,你在干什么?”一名植物士兵看到我停下了,有些疑惑而怀疑地问我。
“哦,没事......”我随口应付,随后吐出豌豆,命中了那个僵尸的头颅。
我仍然清楚地记得那只僵尸死前绝望的神情。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自责,但我现在回忆起来,我的想法是:如果死的是我,会怎么样?
我愣神地看着无头的僵尸慢慢消散。我最后会像他一样就这么消失吗?
夕阳照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我默默地站在原地,直到连长让部队集合。
在临时营地里,我听着八音盒的音乐。这个见证了战争的玩具,即使它的声音再怎么欢快,也可以听出一丝悲哀。
“你还没睡觉吗?”我向身后看去,Flora正看着我。
自从参加大战役后,我一直很孤独。由于我和Flora是野生的植物,很少有人和我们主动讲话,他们不像以前的战友一样友好。现在,哪怕是同一个排的植物,也总是冷淡地看着我们。
我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说:“Flora,你说我们死后,会有多少人记得我们?”
Flora听到我这么说,愣了一下:“Jim,你怎么了?为什么你听起来不太好......”
“没事,就是今天看到了一些事情。”我回答。
Flora见我心情不好,也不再说什么了。她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听别人的安慰。
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Flora正“残缺不堪”地看着我,我想说话,但我惊恐地发现我正在慢慢变淡。我看向Flora,她也是如此。
我惊醒了。我疯了似的向Flora的房间奔去。Flora是我现在唯一一个朋友了,我不敢想象失去她以后我会崩溃到什么地步。
还好,她没事。我在窗前久久凝视着她。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噩梦的场景......会是我们的未来吗?
从那天起,我一直被噩梦所折磨。我甚至不敢入睡,害怕看见我和Flora消失......
直到那场战斗,彻底把我推向了疯狂。
那天,像往常一样,我无精打采地醒来--不不,我根本没有睡着。
“排长怎么脸色这么差?”
“听说了吗?排长和那个向日葵......”
“等等,他们不是同一个种的吧?”
我懒得理会那些植物的八卦了。
连长下达了命令,让我带二排去袭击敌人,配合连里其他两个排攻击僵尸的营地。
我带着二排袭击了敌人。行动很成功,但其他两个排却没能消灭敌人。僵尸很快反应过来,向二排猛烈反击。我命令部队撤退,我带着几个豌豆射手殿后。
僵尸跑得很快,我带射手们奋力反击,但敌人来的都是精锐。
一只穿着红衣的僵尸冲了过来。我和射手们集中火力攻击他,但他还是抓死了两个豌豆。然后,他扑向了Flora......
我几乎没有思考,使用了叶绿素,瞄准那只僵尸的头开火。
僵尸的红头盔被打烂,头颅糊成一片。
我跑向Flora。她的花瓣被啃掉一半,花盘也缺了一块。
我打退了靠近的僵尸,支撑着Flora撤退。
这时,一颗篮球径直飞了过来。我的心脏几乎骤停。我向篮球发射了一颗豌豆,但或许是因为我很久没睡好了,昔日百发百中的我居然没有命中。
见来不及拦截,我迎向了篮球,但已经晚了。篮球砸向了Flora。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记得最后的场景,就是我攥着最后一颗叶绿素,不要命地冲向了杀死Flora的罪魁祸首--一直开着投篮车的僵尸。
“排长!你不要命了?!”
我没管那些植物。我瞄准投篮车僵尸,使用了叶绿素......然后,我的眼前一片黑暗。4
真的很有代入感,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