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缝玄台的半空,金紫二色光芒不停炸裂,震耳的轰鸣在万丈深渊之间来回回荡。
烬夜与幽娑轮番催动蚀魂锥与锁渊盘,一波又一波滔天魔气狠狠砸在金色光牢之上,结界每受一击,便荡开一圈又一圈震颤的波纹,杨博文维持术印的手臂,已经微微发抖,本源灵力持续透支。
幽娑凌空而立,紫黑色长发被魔风吹得狂乱飞舞,她收了一瞬攻势,隔着晃动的金光,目光直直锁在靠在杨博文怀中的左奇函,声音带着无尽的不解与悲愤:
“主上!我们守候百世轮回,历经无数苦难,只为等您觉醒,执掌万魔,这是刻在渊烬骨里的天命!您为何要亲手斩断一切?背弃所有魔域子民,背弃我们世代坚守的使命!”
烬夜站在她身侧,蚀魂锥悬在身前,锥身流转幽暗紫光,沉声接续,语气满是执念:
“千百年来,每一代魔神皆是循着这条轮回之路前行。凡尘情爱只是虚妄幻梦,会拖累您,困住您。您如今这般,是被凡尘执念蒙蔽心神!”
左奇函靠在杨博文怀里,浑身骨骼的钝痛依旧缠绕周身,唇角还残留未擦干净的血痕。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不再是从前伪装出来的冰冷漠然,里面盛着属于他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再被魔怨蒙蔽。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穿过激荡的风与魔响,落在二人耳中:
“天命?那不是天命,是渊烬骨编织出来的牢笼。”
幽娑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开口反驳,却被左奇函继续的话语拦住。
“所谓魔神归位,不是我生来就要背负的宿命,是这块骨头,一代一代强行操控宿主,不断重复厮杀、苦难、分离的轮回。百世魔怨,不是我的本心,是被强行灌入我元神之中的枷锁。”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杨博文,眼底漾开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温柔。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执掌万魔,不是永无止境的轮回厮杀。我想要的,只是身边这个人。”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穿烬夜与幽娑坚守千万年的信念。
他们从小到大被灌输,魔神的一切,都要为魔域、为轮回牺牲,情爱、私心,全是需要剔除的糟粕。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魔神本身,也会有想要守护的人,想要选择的人生。
“一派胡言!”幽娑心中的信仰崩塌,怒火再次翻涌,双手快速捏动魔印,锁渊盘飞出万千黑色锁链,如毒蛇一般朝着金光屏障缠去,“没有魔神,魔域会逐渐溃散,万千魔众失去根基,终将消亡!你这是抛弃所有魔民!”
“魔域的存亡,不该捆绑在我的元神与渊烬骨之上。”左奇函微微挺直脊背,体内不受骨体操控的魔气随心而动,丝丝缕缕汇入金色光牢加固结界,“他们可以走出旧的轮回,寻找属于魔民自己的前路,而不是永远困在一场不断重复的棋局里。”
烬夜不再多言,眼底只剩下决绝。
“既然您执意选择这条路,那我们,便只能拦下您。就算渊烬骨已碎,我们也要完成最后的使命。”
蚀魂锥带着毁天灭地的魔光,再次朝着光牢中心轰来!
另一边,仙界凌霄仙殿。
一道道传令仙符奔赴四海仙营,云海边境一座座巨大仙阵依次亮起,层层叠叠的仙气屏障绵延千里。仙将们披甲而立,遥遥望向界缝方向冲天的紫黑狼烟,磨刀以待,等候魔军主力抵达。
天帝立于云海高台,静静眺望仙魔边界,轻声叹道:
“宿命枷锁已断,战火却起。这一战,不是仙与魔天生为敌,而是旧的执念,不肯落幕。”
两条战线依旧同时推进:玄台之上,是宿命仇敌的生死对峙;仙魔界壁之外,万千兵马严阵以待,等待魔潮席卷而来。1
场景氛围拿捏得特别到位,越看越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