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没有半分偏差,没有一丝错漏。
桩桩件件,完完全全对应着左奇函与杨博文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
从初遇动心、仙妖对立,到情根被拔、仙妖大战、百年昏睡,再到知晓生母惨死、被逼吞丹的极致崩溃,又为爱人硬扛重刑,险些丢掉性命,最后误会穿心、背负污名、沉冤昭雪。
每一场痛彻心扉的劫难,每一次濒临绝境的破碎,都是两位死士千万年前,亲手为这一世的他铺好的苦难之路。
大殿瞬间死寂无声。
杨博文浑身僵硬,心口剧烈发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两人。
左奇函指尖骤然冰凉,浑身气血翻涌,怔怔立在原地。
之前心底那一份想要求证、想要破局的倔强,一点点崩碎,最后彻底瓦解。
他一直以为,一路走来,遇见杨博文,选择与他相守,选择对抗所有恩怨,选择追查身世,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抉择。
他咬着牙熬过一场场劫难,扛下剧痛,拼尽全力守护所爱,他以为那是他凭着本心,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可此刻才恍然惊醒。
所有苦难,所有撕心裂肺的伤痛,全部早早被这两个人规划妥当。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护主心切,等候魔神归来,可自始至终,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想不想重回魔渊,想不想做这个魔神。
他这漫长一生,看似有取舍,有挣扎,可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只是顺着他们定下的命盘,一步一步,踏入预先备好的磨难里面。
左奇函喉间发紧,胸腔里翻涌着无边的悲凉,还有一股压不住的愤懑,声音微微发颤,抬眼看向烬夜与幽裟。
“所以……我所有的抉择,所有我以为是我心甘情愿去扛下的痛苦,全部都是你们安排好的?”
“你们一心盼我回归魔渊,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想做你们的主上。”
高位上的天帝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滔天震怒与无尽疼惜,望着自家孩子,满心酸涩无力。
杨博文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左奇函,冷眸看向烬夜幽裟,护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