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话音落定,诛仙台上方黑云翻涌,紫金色的天雷在云层之中滋滋轰鸣,电光撕裂暗沉的天际。
第一道九天神雷轰然劈落,直直砸在左奇函肩头。
“呃啊——!”
剧痛瞬间炸开,皮肉被雷电灼得焦黑,一股滚烫刺骨的麻痹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左奇函身子猛地一颤,牙关死死咬紧,脊背依旧勉强挺直,没有低头,只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滚下大颗冷汗。这第一道,他还能硬扛。
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狂暴。雷电劈在后背、腰侧,衣衫被电光灼烧出破洞,焦味在刑台弥漫。左奇函的身躯不断震颤,指节攥得发白,唇瓣被咬出鲜血,却始终抬着眼,目光穿过重重电光,下意识望向台下的杨博文,还想守住那一丝安抚的念头。
待到第六、第七道雷劈落下,他再也撑不住了。
浑身皮肉多处焦烂,经脉被雷电搅得如同寸寸撕裂,每一寸骨头都像是在烈火里烘烤。他再也维持不住挺直的脊背,上半身重重往下坠,千斤铁锁扯得双臂皮肉撕裂,鲜血顺着锁链不断往下淌。一声声压抑的痛呼从喉咙溢出,断断续续,再也无法咬紧不发声。视线开始恍惚,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人影都变得模糊。
第九、第十、第十一道,天雷轮番砸落。
左奇函浑身不停抽搐,肌肤大片焦黑,混着血水往下流淌,素白行刑囚衣早已被血与炭黑浸透。他的头无力垂落,呼吸破碎又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几乎快要失去意识,全凭着心底那一点念想苦苦吊着神魂。
第十二道,也是最后一道神雷!
紫金色巨雷自苍穹劈下,狠狠轰在他的前胸。
“啊——!!”
左奇函浑身剧烈痉挛,一口鲜血猛地喷吐在黑石刑台上,脑袋歪在一边,气息奄奄,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双臂被铁锁拉扯,摇摇欲坠,几乎要昏死过去。
台下的杨博文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想要冲上台,却被仙界禁制屏障牢牢挡住,无论他催动多少妖力,都撞不破那层隔膜,只能嘶哑地唤着左奇函的名字,却传不到刑台之上。
不等喘息片刻,刑台一侧的三位长老抬手结印。寒气自地底翻涌而出,二十道泛着幽蓝寒光的冰刃自虚空中缓缓成型。
先十道冰刃骤然散开,从四面八方,朝着左奇函不同方位呼啸穿刺而去!
噗、噗、噗——!
十道冰刃,分别穿透肩胛、腰腹、大腿、侧胸,冰冷锋刃贯体而过!
温热的鲜血顺着冰刃喷涌而出,顺着刃身不停流淌,刑台黑石很快积起一滩温热的血。极致的冷意顺着伤口钻进血脉,和方才雷刑残留的灼痛交织在一起,冷热相煎,比雷劈还要撕心裂肺。
左奇函猛地回神,剧痛让他浑身剧烈扭动,可千斤铁锁牢牢锁住他,无处可躲,只能承受。喉咙里溢出不断的血沫,视线一片血红。
紧接着,剩下十道冰刃再次破空而来,又是十处穿刺!
二十道冰刃尽数贯入躯体,道道穿透血肉。
他整个人被冰刃和铁锁一同钉在刑台之上,浑身千疮百孔,血水不停涌出,呼吸微弱断续,意识时醒时昏,每动一分,贯穿体内的冰刃便摩擦血肉,带来剜心之痛。
台下杨博文看着那满身冰刃、满身鲜血的人,心如刀割,不停捶打着屏障,声音破碎沙哑:
“奇函!左奇函!不要……求你们停下!”
可诛仙台禁制纹丝不动,行刑仍未结束,还有那道【焚脉锉骨】的酷刑,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