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走的那天早上,影站在木叶东门外十米远的地方。
鹿丸在更后面。卡卡西在旁边。自来也已经在门外了。白发老头背着一个大包。鸣人站在他旁边。橙色连体服。背包。但这次背包比平时大。要装两年的东西。
鸣人四处张望。看到影的时候,笑了一下。挥手。“影!你真来了!”
影站在十米外。树根缩着。两色光在跳。安静。没有往外伸。鸣人跑过来。影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十米。”
鸣人停住。挠了挠头。“为啥。”
“你体内有九尾。我树根里有木遁碎片。靠太近会动。”
鸣人眨眨眼。然后点头。“行吧。那我就在这里说。”他站直了。表情认真。影第一次觉得鸣人像人柱力。不是那个蹦蹦跳跳的金发笨蛋。是九尾人柱力。
“谢谢你。”鸣人说,“你帮我取了碎片。肚子不热了。自来也老师说我封印稳多了。这两年我跟着他修行。等我回来。我变强了再找你。”
“好。”
“你那个树根。别让它长太多。”
“嗯。”
鸣人转身朝自来也跑去。跑到一半。停住。回头喊。“影!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变成树了。我帮你砍!”
影没说话。但他笑了一下。很轻。鹿丸在后面也笑了。
自来也带着鸣人走了。两个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黑点。消失在火之国的方向。
影站在东门外。看着那个方向。树根缩着。两色光在跳。安静。九尾碎片已经不在了。跟鸣人走了。他树根里没有东西跟鸣人连着。共鸣断了。彻底断了。树根变成纯粹的木遁核心碎片和初代细胞浮油。两样东西。跟鸣人没关系了。
“回去了。”卡卡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影转身。三个人往村里走。走了大概半炷香。影的影子忽然抖了一下。朝火影岩的方向。极轻。但影感觉到了。树根在影子经络里动了一下。两色光闪了一拍。
“怎么了。”鹿丸问。
“树根动了。朝火影岩。根的核心方向。”
卡卡西停住脚步。“根的核心。那颗快死的初代细胞组织。”
“对。”
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向火影岩方向。晨光里。火影岩的初代火影雕像安静。影子覆盖半个村子。但影的影子在地上拖着。朝火影岩的方向。树根缩着。两色光在跳。比以前快。它在响。很闷。很低。像有人在火影岩下面敲。
“那颗初代细胞组织快死了。”卡卡西说,“你树根里的初代细胞浮油跟它是同源。它可能在叫。”
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树根缩着。两色光在跳。朝火影岩的方向。初代细胞浮油在树根里。在动。在响应。火影岩下面那颗快死的细胞。跟它一样。初代火影的一部分。一个在根的核心等死。一个在影影子经络里活着。它们在共鸣。
“它要死了。”影说,“在叫。叫所有跟它同源的东西。去碰它。去把它带走。”
卡卡西看着火影岩。“不能让你碰。上次你碰木遁核心。树根长了七条。这次你碰那颗快死的细胞。树根会怎样。”
“不知道。但它快死了。如果不碰。它会死在那里。根的核心会永远封住。初代火影的一部分彻底消失。如果碰。我树根里的初代细胞浮油会跟它合。树根会变。可能更稳。可能失控。”
鹿丸看着影。“你打算碰。”
“我打算去看。不碰。先看。确定它还能撑多久。”
卡卡西点头。三个人朝火影岩后面走。从那条窄路进去。裂缝补好了。符文亮着。但根的核心入口被封印卷轴封着。鹰封的。卡卡西拆开卷轴。推开石门。
里面跟两个月前一样。石室。石台。石台上那颗暗红色的东西。在跳。但频率比之前慢了一倍。跳动间隔越来越长。像快停的钟。
影站在石台前。没有靠近。影子铺地。树根缩着。两色光在跳。暗红色细胞在跳。两个跳。一个在石台上。一个在影子经络里。频率不一样。但能感觉到。它们在往一起靠。像两块磁铁。
“还能撑多久。”影问。
卡卡西蹲在石台边。查克拉探进去。收回。“一个月。最多。它的活性在加速衰退。上次你来的时候还有几十年的量。现在只剩一个月的量。”
影看着那颗暗红色的东西。初代火影的一部分。在根的核心等了几年。没人维护。快死了。它跟影树根里的初代细胞浮油同源。影可以碰它。把它带走。让它在影树根里活。或者让它死在这里。
“团藏知道它在加速衰退吗。”影问。
“知道。”鹰的声音从石室入口传来。影回头。鹰站在门口。面具下的目光看着石台上的暗红细胞。“团藏长老让我来告诉影。那颗细胞还能撑一个月。如果影不来碰。它会死。如果影来碰。团藏长老可以在旁边指导。帮影控制树根。条件是影让团藏长老参与。”
影看着鹰。这个人两个月前带影来根的核心。两个月后带了团藏的条件。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树根缩着。两色光在跳。暗红色细胞在石台上。在叫。叫它去碰。
“告诉团藏。”影开口,“我碰。但不用他指导。我自己来。如果他来。我立刻走。让那颗细胞死在这里。”
鹰沉默了一拍。转身走了。脚步很快。石室门关上。
卡卡西看着影。“你确定。”
“确定。团藏想借这次碰细胞的机会研究我的树根。让他来。他会动手脚。我自己来。最多树根失控。失控之后我有鹿丸。有组合封印术。能锁住。”
鹿丸站在石室角落。影子铺地。“我准备好了。”
影走到石台前。低头看那颗暗红色的细胞。它还在跳。慢。间隔长。快停了。影蹲下来。影子伸出去。树根缩在影子经络里。两色光在跳。接近石台底座的时候。暗红色细胞跳了一下。频率加快了一拍。它认得。同源。初代火影的一部分。
影把影子伸到石台底座。没有碰细胞。只碰底座。底座上的封印符文亮了一下。暗红色细胞从石台上滑下来。落在影子的表面。碰到影子的一瞬间。影感觉到了。树根里的初代细胞浮油在动。朝暗红色细胞的方向涌。两样东西隔着影子表层碰在一起。
暗红色细胞在缩小。从拳头的一半缩到拇指大。缩到指甲盖大。最后变成一个点。融进影子表层。缩回影子经络。跟树根里的初代细胞浮油合在一起。
影的树根跳了一下。两色光变成三色光。褐色、暗红、还有新的暗红色。三样东西混在一起。初代细胞浮油、木遁核心碎片、根的核心那颗老细胞。三样东西。但都是初代火影的一部分。三样合一。树根变粗了。但缩得更紧了。
影站起来。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普通黑色。中心那点深色比之前大了一圈。三色光在跳。稳。慢。跟心跳一样。
“活了。”影说,“它在我树根里活了。跟木遁碎片和浮油合在一起。三样东西。都是初代火影的。没有九尾。没有外来的。纯粹的。”
卡卡西看着影的影子。很久。“你树根里现在有三样初代火影的东西。木遁核心碎片、根的浮油、根的核心老细胞。三样全是初代火影的。三合一。你树根比之前更接近完整的木遁核心。”
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三色光在跳。稳。它变大了。变粗了。但缩得紧。听指令。影在心里说“缩”。树根缩得更紧。三色光亮了一下。安静。
“出去了。”影说。
三个人走出根的核心。封好石门。火影岩后面。晨光打在身上。影低头看影子。普通黑色。中心那点深色在跳。三色光流动。安静。三样初代火影的东西合在一起。树根活了。它比之前更接近初代火影的木遁核心。但它是三样东西合在一起。三合一。跟初代火影被拆成七块相反。它在合。一块一块合。塔底一块。涡之国一块。火之寺一块。根的核心一块。现在影树根里有三块。还有四块在外面。
影看着火影岩。初代火影的雕像在晨光里。安静。影子覆盖半个村子。影的影子在地上拖着。三色光在跳。它跟初代火影的影子重叠。普通人的影子。但底下有东西。活的。在呼吸。在合。一块一块往一起合。
影转身走了。朝村里走。鹿丸跟在后面。卡卡西走在最后。三个人影子并行。影的影子中心那点深色在跳。三色光安静。等下一个指令。等下一个碎片。等初代火影的七个封印点一个一个来到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