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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

柱间遗影

根来的时候是下午。死亡森林北侧软土坡。一个人。没带团藏。影子贴在地上,颤。比昨天在训练室里慢一点。但还是颤。

影和鹿丸已经在坡上了。鹿丸蹲在坡顶,手里拿着卷轴,影子铺地。影站在坡底,影子伸出去,树根缩着,暗金色安静。

根走到坡底。停在三米外。不说话。看着影。

“过来。”影说,“影子铺开。”

根把影子铺出去。颤。边缘不规则。像水在抖。影蹲下来看。根的影子中心有一层极薄的暗红色。初代细胞的残留在表层。没有扎根。没有脉络。像一层浮油。飘在影子经络的表面。

“你之前怎么用它的。”影问。

“逼出来。”根的声音沙哑,“每次用的时候,把查克拉压到影子表层。暗红色的部分会被压出来。然后往外炸。炸完缩回去。影子经络裂。”

“裂了怎么补。”

“封印术。团藏教的。把裂口封住。不让查克拉漏。但补过的经络会变脆。下次用的时候裂得更快。”

影点头。跟他想的一样。团藏的训练方法是在消耗根。把根当一次性工具。用完就补。补了再用。直到补不上。

“你试过让它缩吗。”影问。

“缩?”根看着他,“它往外炸。怎么缩。”

“你逼它出来的时候。它是往外炸。因为它在表层。没有扎根的地方。它只能往外跑。如果你给它一个扎根的地方。让它扎进去。它就不会炸了。它会缩。”

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暗红色的浮油在表面。颤。他沉默了几秒。“怎么扎。”

影把影子伸过去。树根从中心伸出一根丝。极细。朝根的方向。接近根的影子边缘时,影停住了。

“我的树根里有木遁核心的碎片。你的表层有初代细胞。两种东西是同一棵树上的。我的树根碰到你的表层。你的初代细胞可能会往我的树根上扎。扎上来之后。它就有地方去了。不会再往外炸。”

根看着那根丝。沉默了很久。“扎上来之后。我的初代细胞会怎样。”

“会跟着我的树根走。你影子经络里那些浮着的细胞会沉下来。沉到扎点上。然后你可以缩。像我的树根一样。缩成一条线。比飘在表层稳。”

“团藏说不能把初代细胞交给别人。”

“团藏说的。”影收回树根,“你自己选。”

根站在坡底。影子颤着。暗红色的浮油在抖。他低头看。看了很久。然后抬头。

“扎。”

影把树根伸过去。碰到根影子边缘的一瞬间,暗红色的浮油动了。极快。像被吸住一样。朝树根的方向涌。影的树根尖端暗金色亮了一下。暗红色涌上来。缠在树根上。跟暗金色碰到一起。两种颜色混了一下。变成一种更深的、接近褐色的颜色。然后缩回来。带着根的初代细胞一起缩回影的影子经络。

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暗红色的浮油没了。影子经络表层干净了。不再颤。根把影子收回来。贴地。普通黑色。他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三秒。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不颤了。”他说。声音很轻。

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树根缩在中心。尖端多了褐色的东西。根的初代细胞跟树根的暗金色混在一起。在跳。频率跟树根一样。稳。

“你的细胞在我这里。”影说,“它跟我的树根绑在一起。如果你想用。你可以拉。像拉线一样。它会从我的影子经络里伸出来。给你用。但你拉的时候我会感觉到。如果我不给。你拉不到。”

根看着影。“为什么帮我。”

“你说你想学。”

根沉默了一拍。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住。没回头。

“我叫草间 陆。”他说,“实验之前的名字。草间阵的弟弟。”

影愣住了。这具身体的记忆碎。但草间阵这个名字他记得。父母在土之国边境种荞麦。有一个弟弟。小两岁。实验的时候兄弟俩一起被带走。草间阵活下来。被卖到岩隐当了下忍。弟弟留在了大蛇丸手里。后来转给团藏。

“你记得我。”影说。

“记得。”草间陆没回头,“你被带走的时候我在隔壁。团藏把我留在这里。三年。他告诉我你死了。但我在火影岩后面闻到了你的味道。木遁的味道。跟实验的时候一样。”

他走了。影子在地上拖着。普通黑色。不颤。稳。

鹿丸从坡顶下来。看着影。“他叫你哥。”

“这具身体的弟弟。”影说,“实验的时候被分开。他记得草间阵。但我没有那些记忆。碎的。”

鹿丸沉默了几秒。“他影子不颤了。你树根里多了他的初代细胞。两种细胞在你影子里合在一起。你的树根现在有木遁核心碎片、九尾查克拉、还有初代细胞浮油。三样东西。”

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树根缩在中心。褐色、暗金色、暗红色混在一起。在跳。稳。频率跟他心跳一样。他说“缩”。树根缩得更紧。他说“伸”。树根伸出一根丝。碰到地面。缩回来。比以前快。比以前稳。三样东西混在一起之后。树根的反应速度又上了一层。

“先回去。”影说,“找卡卡西老师。告诉他根的事。还有草间陆的事。”

两个人往村里走。影的影子在地上拖着。普通黑色。中心那点深色比之前大了一圈。褐色、暗金、暗红三色混在一起。在跳。安静。但活着的。

影走了几步。在心里说了一个字。“稳。”树根缩紧。三色光闪了一下。然后安静。

鹿丸看了一眼。“你刚才在试它。”

“对。”

“比以前听话了。”

“三样东西合在一起之后。指令更清楚。”

鹿丸点头。两个人继续走。夕阳从树冠缝里漏下来。打在影子的背面。影的影子在地上。普通黑色。中心那点深色在跳。三色光在影子经络里流动。安静。在等下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