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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

柱间遗影

石室外传来第一声闷响。像两股查克拉撞在一起。然后是蛇的嘶鸣。很多蛇。卡卡西和猫在外面交手了。

影睁开眼。鹿丸也睁着眼。两个人对视。石台上的白色人形呼吸频率更快了。一明一暗的节奏从缓慢变成急促。像有人在旁边敲鼓。它的经络纹路在扩张。从中心朝边缘蔓延。越来越亮。

“它在感应大蛇丸。”鹿丸说,“大蛇丸身上有初代火影的心脏碎片。木遁核心认得。”

白色人形忽然缩了一下。整个石室震了一下。石台底部裂开一道细缝。黑液从缝里渗出来。跟塔底一样的黑液。但颜色更浅。几乎是透明的。混着白色光丝。

“它在往外渗。”影说。

鹿丸蹲下来看了一眼裂缝。“石台本身也是封印的一部分。如果石台碎了。封印室就锁不住核心。”

外面又是一声闷响。比之前近。大蛇丸在往里面推进。卡卡西和猫在拦。但拦不住太久。

影看着那个白色人形。它在呼吸。一明一暗。在等。等有人碰它。大蛇丸要碰它。影和鹿丸不能让他得逞。但碰到它会被扎根。变成树。

“鹿丸。”影开口,“我有个想法。”

“说。”

“木遁核心会试图在活体上扎根。但它扎根的方式是通过查克拉接触。如果我们用影子接触它,它从影子进来。影子经络不是真正的身体。它扎进去之后,我们可以把影子切断。把它困在影子里。”

鹿丸看着他。“你上次在塔底影子被九尾意志拉进去的时候。你影子经络里的初代细胞还在。现在退了。你的影子经络能承受木遁核心吗。”

“不知道。但总比被大蛇丸拿走强。”

鹿丸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我外层。你内层。跟塔底一样。你影子直接接触核心。我锁住你影子外圈。如果它开始扎根,我帮你把影子切断。”

“好。”

两个人站到石台两侧。鹿丸的影子先铺出去,在石台外围形成一个黑色的环。影的影子从环内侧伸出来,朝石台上的白色人形探过去。接近核心表面的时候,影子的边缘开始变形。像被吸过去的铁屑。白色人形在呼吸。一明一暗。影子的尖端碰到了它。

碰到了。

白色人形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影子的尖端开始变白。从黑色变成白色。像有什么东西从核心流进了影子。影感觉到一股极细的、温热的、有生命感的查克拉从影子接触面钻进来。顺着影子经络往上走。朝他的身体方向爬。

“来了。”影咬住牙。

鹿丸在对面结印。外圈影子收紧。把影的影子锁在中间。白色查克拉在影子的中段停了一下。但没停住。继续往上爬。

“它太活跃了。”鹿丸的声音绷紧了,“我锁不住。它在突破。”

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白色的部分在扩大。从尖端朝他的脚方向蔓延。他能感觉到那股查克拉在试图扎根。在他的影子经络里长出极细的、丝状的东西。像树根。

石室外传来一声巨响。石门被撞开了。蛇的嘶鸣灌进来。大蛇丸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沙哑的。低沉的。带着笑。

“原来在这里。木遁核心。比我想的还完整。”

影抬头。大蛇丸站在石室入口。长发散乱,衣服上有破口。卡卡西和猫不在视野里。被蛇缠住了。大蛇丸的金色竖瞳扫过石室。落在石台上。落在白色人形上。然后落在影和鹿丸身上。

“你们在碰它。”大蛇丸笑了,“两个下忍。用影子碰木遁核心。你们知道它在做什么吗。它在你们影子里扎根。再过一会儿,你们的影子会变成树根。然后树干。然后你们整个人都会被它长满。从里面长出来。”

影感觉到白色查克拉已经爬到了他影子的一半。鹿丸的束缚被一层一层撑开。快锁不住了。

大蛇丸往前迈了一步。“放开它。我可以帮你们把木遁核心从影子里拔出来。条件是你们把它交给我。”

“不。”鹿丸说。

大蛇丸歪了歪头。“那就死。”

他又迈了一步。但没走第二步。因为影的影子忽然自己动了。

白色的那部分影子猛地从石台上弹起来。像一条白色的蛇。朝大蛇丸的方向甩过去。白色查克拉在空气中变成一条细长的、发光的树根状触手。直直地刺向大蛇丸的胸口。

大蛇丸侧身闪开。但触手在半空中拐了弯。缠上了他右臂。白色树根状触手碰到大蛇丸皮肤的一瞬间,开始扎根。钻进他的手臂。大蛇丸的表情变了。第一次变了。金色竖瞳缩了一下。

“它在吸我。”大蛇丸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它认得我体内的初代细胞。它在把细胞往回吸。”

影看着这一幕。白色查克拉从他影子里伸出去,缠住大蛇丸。木遁核心在通过他影子吸大蛇丸体内的初代细胞。像根在吸水。大蛇丸体内的初代细胞被一点一点吸出来。顺着白色触手流回影子的方向。流回木遁核心。

大蛇丸往后退。但白色触手缠得更紧。他的右臂开始变白。从手肘到手腕。皮肤下的经络在发光。初代细胞在离开他的身体。

“原来如此。”大蛇丸的声音低了一度。不再笑了。“木遁核心在回收初代细胞。我是它的第一个目标。因为我的移植量最大。”

影感觉到了。从白色触手传回来的查克拉里混着大蛇丸的查克拉。冷的。黏腻的。被木遁核心剥离之后,顺着影子经络往回走。但这次没有在他体内扎根。木遁核心只吸初代细胞。其他查克拉被排开。从影子边缘散出去。

鹿丸的束缚重新收紧了。这次锁住了。白色触手吸完了大蛇丸体内的初代细胞,缩了回来。缩回影子的白色部分。然后整个白色部分开始从影子经络里退出。往石台方向流。流回白色人形。

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白色在消退。从尖端往回缩。经过他的脚。经过他影子经络的中段。经过鹿丸的束缚环。最后全部流回石台上的白色人形。

白色人形亮了一下。比之前都亮。然后重新蜷缩起来。呼吸变慢。一明一暗。恢复平静。

石台上那道裂缝还在渗黑液。但流量很小。几乎停了。

大蛇丸站在石室入口。右臂垂着。皮肤恢复了正常颜色。但他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更瘦。更白。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然后抬起头。看着影。

“有意思。”他说。声音沙哑。不再笑。“木遁核心认你。它从你的影子里伸出来吸我。因为你影子经络里有它的痕迹。哪怕退到安全线以下。它还是认得你。”

影没说话。他的影子恢复了普通黑色。贴在地上。安静。

大蛇丸转过身。往通道外走。走到石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草间阵。你现在是唯一能碰木遁核心而不被完全扎根的人。因为你的影子经络被初代细胞改造过。退是退了。但结构变了。”

他偏过头。金色竖瞳在照明弹的白光里很暗。

“下次见面。我会带着更多初代细胞来。木遁核心会吸得更快。到时候你的影子撑不住。”

他走了。蛇的嘶鸣声远去。石门空荡荡的。

卡卡西和猫从通道里追进来。卡卡西的肩膀上缠着一条死蛇。猫的短刀上有血。两个人都喘。

“大蛇丸呢。”卡卡西问。

“走了。”影说。

“他拿了什么。”

“什么都没拿。”鹿丸站起来,看着石台。白色人形安静地呼吸。一明一暗。“木遁核心把他的初代细胞吸走了。他现在比来的时候更弱。”

卡卡西走到石台前。看了一眼。裂缝还在。但渗漏很小。白色人形完整。呼吸正常。

“你们做了什么。”

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普通。安静。但他能感觉到。影子经络里有东西变了。刚才白色查克拉经过的路径留下了一层极薄的、有生命感的痕迹。像树根爬过的沟。退不掉了。

“木遁核心从大蛇丸身上回收了初代细胞。”影说,“通过我的影子。”

卡卡西看着他。那只眼睛里有种影读不懂的东西。“你的影子。”

“对。”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忍具袋里取出封印卷轴。把石台上那道裂缝封住了。裂缝不再渗黑液。白色人形继续呼吸。安静。但石室里的空气变了。像有什么东西刚醒过又睡了。但它认得影了。

猫收回短刀。走到影旁边。“你身上有木遁的味道。”面具下的声音很平,“很淡。但闻得出来。像刚锯开的木头。”

影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正常。没有树根。没有白色纹路。但他的影子经络里有东西。他闭上眼能感觉到。一条极细的、温热的、有生命的痕迹。从影子中心延伸到边缘。像一棵树的根。

“走吧。”卡卡西说,“回木叶。大蛇丸短期内不会再来了。但他说的对。下次他来的时候,你的影子会承受不住。”

影点头。四个人走出石窟。枯瀑山的阳光打在身上。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普通。安静。但里面有东西。一棵小小的、活的、在呼吸的树根。

他跟着卡卡西往山下走。鹿丸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并行。鹿丸的影子偶尔碰一下他的。碰的时候,影感觉到鹿丸的查克拉在试探。探他影子经络里那个新东西。看它会不会动。

它没动。安静。在呼吸。像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