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顺着铁皮的缝隙往下砸。屋里的灯泡泛着暖黄的光。
Keega穿了件黑色的旧背心,领口微敞,结实的背肌随着动作微微鼓起。你从侧边硬挤进他和椅背之间的空隙里,一屁股跨坐在他大腿上。
Keegan手里的动作停了。他微微后仰,空出空间让你坐稳。你的膝盖抵着椅子边缘,整个人陷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锁骨下方的肌肉,结实得像块铁板。
他把枪管搁在旁边的桌面上,手臂顺势绕过来,圈住你的腰。粗粝的掌心贴着布料,顺着脊椎骨一寸寸往上爬。
你像只没骨头的猫,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颈侧。
窗外雨声嘈杂,他偏过头,鼻息喷在你的耳廓边缘。粗糙的指腹捏住你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嘴唇压了下来。轻得像羽毛扫过。贴着你的唇瓣,一点点地吮吸。
心跳直接拉爆。你揪着他背心的下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牙关,带着点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你的手指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微硬的短发里。他将你往怀里按得更紧,唇瓣分离的间隙,拉出一道极细的水光。
他低垂着眼,再次覆上来,顺着唇角吻到下颌,又折回唇心。你软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带着他的温度。
……………………
隔天下午。你刚从靶场下来,准备去水房洗把脸。走廊拐角处,你正低着头把空弹匣往口袋里塞,没留神前面,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我去!”(Oh my god!)
对方被你撞得后退了半步,手里抱着的一叠文件散了一地。你赶紧蹲下身去捡。
“Sorry, sorry. 没看清路。”(Sorry, didn't see where I was going.)你一边捡一边用英文道歉。
那人也蹲下来捡,嘴里嘟囔了一句纯正的中文,带着股相声味儿:“没事儿,介不巧了嘛这不是。”(No worries, what a coincidence.)
你捡文件的动作猛地停住。猛地抬起头。
站在你面前的,是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亚洲面孔。个子不算特别高,穿着件深灰色的作训服,胸口贴着个技术兵种的标识牌。他看你瞪圆了眼睛,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他试探性地问了句:“哟,老乡?你这中国话说得挺溜啊。”(Hey, a local? Your Chinese is pretty good.)
纯正的天津腔,听得你天灵盖都通透了。在这个满眼都是深目高鼻梁、整天听鸟语的地方,这口音简直比天籁还动听。
“Zimo。”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倍儿哏儿。“刚调来通讯组的,负责弄弄线路和设备。你呢,姐姐,在这儿待挺久了吧?”(Zimo. Just transferred to comms. You've been here a while?)
“大半年了吧,我都快忘了中国话怎么说了。”(About half a year. I almost forgot how to speak Chinese.)你一拍大腿,激动得想握他的手。
“嘿,那必须得补补啊。”(Then we gotta fix that.)Zimo把文件理好,夹在胳膊底下,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姐姐,晚上有空没?我那宿舍有国内带过来的调料。我给你颠两个菜,保准比这儿的猪食强百倍。吃吗?”(By the way, you free tonight? I got seasonings brought from China. I can cook. Want some?)
亲娘嘞。你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这破地方,居然能吃上国内的饭菜?
“吃!必须吃!我晚上准时去!”你连声答应。
晚上八点。你穿过走廊,准时敲响了Zimo的房门。
门一开,一股霸道至极的香气直接顺着门缝喷涌而出。高温油脂混合着葱蒜爆香的烟火气,在这个充斥着罐头和烤肉桂皮的基地里,像一记重锤砸在你脑门上。
你跟着Zimo走进去。他宿舍不大,角落里支了个简易的电磁炉,上面架着口小炒锅。旁边的小电饭煲盖子半开着,白米饭的热气直往上飘。
Zimo顺手拿起锅铲,把锅里的菜往纸盘里一倒。“番茄炒蛋,还有青椒土豆丝。没办法,条件有限,凑合吃。”(Tomato and eggs, and stir-fried potatoes. Limited conditions, but it's okay.)
红彤彤的番茄块,裹着金黄的炒鸡蛋,浓郁的汤汁咕嘟冒泡;旁边是切得细细的土豆丝,泛着油亮的光。你拉开椅子坐下,抓起筷子,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番茄炒蛋。滚烫的汤汁在口腔里爆炸,酸甜的番茄裹着软嫩的鸡蛋,配上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你的眼眶莫名其妙泛起一阵酸意。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愣是半天没咽下去。
“绝了,真绝了。你是我亲哥。”(This is amazing. You are my god.)你疯狂点头,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连干三大口。
“慢点吃,锅里多着呢。这算什么呀,回头弄点面粉,给你包顿饺子。”(Take it easy. I can make dumplings next time.)Zimo看你吃得狼吞虎咽,顺手给你倒了杯温水。
你抱着盘子,吃得头都不抬。周围全是那种久违的、属于家乡的烟火气。
就在你准备夹第二筷土豆丝的时候,宿舍的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里的冷空气瞬间倒灌进来。
Keegan站在门口。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长袖,双手插在裤兜里。视线越过Zimo,精准地落在你身上,又扫过桌上那两盘热气腾腾的菜。最后,目光定格在Zimo身上。沉甸甸的,带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Zimo转头看向Keegan
“You again.”(又是你。)Keegan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迈开长腿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长官……吃点?”Zimo摸了摸后脑勺,指了指桌上的菜,开朗的笑了笑。(Sir... want some?)
Keegan没理他。径直走到你旁边。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一伸,把你卡在桌角和身体之间。
你嘴里还叼着半根土豆丝,无处安放。他偏过头看你。伸出手,用大拇指抹掉你嘴角的一点番茄汤汁,将手指放到唇边舔了一下。慢条斯理。
“好吃吗?”他问。
你使劲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Zimo。挑起眉毛,指了指桌上的菜。“Teach me.”(教我。)
Zimo愣住了。你手里的筷子也停在半空。
“Tomorrow. After training.”(明天。训练结束后。)Keegan把话撂下。伸手,把你手里的筷子抽走。自己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没有发表高见。他伸出长臂,把你往自己这边揽了揽,手掌直接盖在你的大腿上,大拇指按着你的骨头揉了揉。
Zimo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看看Keegan搭在你腿上的手,又看看你微微发红的脸颊,瞬间心领神会。他嘿嘿笑了两声,从柜子里翻出一罐老干妈,像献宝一样放在你面前。
“加介个,更香。既然长官要学,那明天我给长官单开个小灶。”(Add this. Since the sir wants to learn, I'll give him a special lesson tomorrow.)
你笑得拍桌子。Keegan的大手直接按在你的后颈上。指腹贴着你的皮肤,带点警告的意味,轻轻捏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你正和Zimo蹲在走廊拐角理那些通讯器材的说明书。Zimo教你怎么用最快的方法分辨线路。
“介个,一拔就断,别碰。”(This one, breaks if you pull it. Don't touch it.)Zimo拿着一根细线。
你笑得肚子疼。突然,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抽走了你手里的线。Keegan站在拐角处,居高临下。
“Need you on the range.”(靶场需要你。)
你站起身。拍拍裤腿。“现在?”
“Now.”(现在。)他转身,顺手牵过你的手腕。
你回头冲Zimo挥挥手。Zimo蹲在货堆里,比了个OK的手势。
Keegan握着你手腕的力道紧了点。你被拽着走,脚步微踉跄。一路穿过走廊,直接进了你的房间。门在身后合上。他将你抵在门板上。双手撑在你耳边。那张冷硬的脸凑得很近。鼻尖抵着鼻尖。
“Is he funny?”(他很好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挺有意思的。而且做饭好吃。”你仰着脸,实话实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在你的颈侧咬了一口。不重,带着点磨牙的意味。
“我也能学。”(I can learn.)声音沉闷。
你愣住了。学做中餐?
你伸手捧住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他的嘴角。他僵了一下,眼底的暗色稍微散了点。
“好。你学。做成啥样我都吃。”你笑着说。
他捏着你的下巴,堵住你的嘴。那个吻又急又长,算是对“中国菜”事件收了个尾。2
磕死我了 太甜了 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