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云海翻涌,清冷仙风裹挟着刺骨寒意,三尊端坐大殿,神色肃穆冰冷,满堂弟子垂首屏息,无一人敢出声。
洪荒之力现世,三界动荡,十方神器异动天下皆知。纵使花千骨初心纯粹,只为集齐炎水玉,解白子画身上无解的补元鼎之毒,可乱世祸起,众生罹难,所有罪责,终究尽数压在了她一人身上。
摩严端坐主位,面色沉厉,目光如霜,直直盯着阶下狼狈跪地的花千骨,声线威严无温

花千骨,你身负洪荒之力,扰乱三界秩序,引天下浩劫,罪孽滔天,可知罪?
花千骨浑身伤痕,白衣染血,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微微抬头,眼底满是悲凉,却无半分悔意
弟子知罪,洪荒之力祸乱世间,是我的错。但我从未害人!我集齐十方神器,只为炎水玉生生不息之力,只为救我师父白子画!我从未有过半分祸乱天下的心思!


初衷如何,结果已定!
摩严厉声打断她,语气决绝
洪荒之力出世,生灵涂炭,四海动荡,此等大罪,岂能凭一句初衷便轻易饶恕?长留门规森严,犯此重罪,绝不姑息!

笙箫默轻叹一声,神色悲悯,温声劝解

师兄,小骨本性纯良,年少无知,亦是无心之失,可否从轻发落?

从轻?
摩严冷眼扫过他,字字铿锵

三界无数修士、无辜百姓因洪荒之力殒命,此等滔天大祸,从轻处置,何以平息三界怒火?何以正长留威名?
白子画静坐一侧,一袭素白仙袍,不染尘埃,面容清冷绝世,可眼底深处,藏着无人窥见的痛楚与隐忍。他垂眸望着跪地的徒弟,看着她满身伤痕、倔强又绝望的模样,指尖微微收紧,却始终一言不发。身为长留上仙,身为天下表率,他身负苍生大义,万般情爱、师徒情分,皆不能显露分毫。最终,三尊会审定刑,声震整座长留仙山。

花千骨祸乱三界,罪无可赦!判受八十一根销魂钉,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流放蛮荒,永世不得踏出蛮荒半步!
宣判落下的那一刻,花千骨浑身一颤,猛地看向白子画,眼中满是最后的期盼与哀求
师父……八十一根销魂钉,我修为尽废,必死无疑啊!师父,你当真一句话都不替我说吗?当真要弃我于不顾吗?

白子画睫羽轻颤,心口剧痛难忍,面上却依旧冰冷淡漠,无半分动容,淡淡开口

国有国法,门有门规。你犯下大错,理当受罚。遵从刑罚,是你唯一的归宿。
短短一句话,字字如刀,狠狠扎进花千骨的心底,将她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碾碎。
八十一根销魂钉钉入身躯,寸寸蚀骨,痛彻神魂。花千骨死死咬着唇,不肯求饶,血泪从眼角滑落,染红了眼前的青石板。刑罚落幕,她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白子画终究不忍,暗中将重伤濒死的她关入长留禁闭室,暂且保全她一丝性命,只为护她熬过最凶险的时刻。可他的庇护隐秘又微弱,挡不住人心险恶,挡不住旁人的嫉妒与歹毒。
霓漫天得知花千骨侥幸未死,心中恨意滔天,妒火难平。她自幼高傲自负,身为蓬莱千金,天赋出众,向来众星捧月,可自从花千骨入长留,所有光芒尽数被夺走。她爱慕白子画,嫉恨花千骨得尊上偏爱,如今花千骨身获重罪、跌落尘埃,她怎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夜色沉沉,禁闭室守卫松懈,霓漫天端着一碗刺骨冰凉的绝情池水,悄然潜入。看着虚弱瘫卧在床、毫无反抗之力的花千骨,她嘴角勾起阴狠冷笑。
霓漫天居高临下,睨着花千骨,语气刻薄又怨毒

花千骨,你不是最得尊上宠爱吗?你不是天赋异禀、万众瞩目吗?如今还不是沦为阶下囚,身负重罪,苟延残喘?
花千骨勉强睁开眼,气息微弱,声音沙哑
霓漫天……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霓漫天笑声凄厉

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你一无所有,却能得尊上另眼相看?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今日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便让你彻底沦为废人!让你再也没有资本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霓漫天毫不犹豫,狠狠将一碗绝情池水尽数泼在花千骨脸上!
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灼烧皮肉、撕裂神魂!花千骨惨叫一声,死死捂住脸颊,浑身剧烈颤抖,肌肤寸寸溃烂、扭曲,原本清丽绝美的容颜,顷刻间尽数被毁,狰狞可怖。
绝情池水断情绝爱,蚀骨毁容,最为阴毒。
霓漫天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快意无比,冷冷嗤笑1
作者大大写得真好,情绪拿捏得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