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夜的仪式

硕大的蜗牛还在不停往前蠕动，湿滑的壳面反射着屋内微弱的光，一路拖出宽宽的黏液水痕。

丈夫横握着木杆挡在身前，把女主牢牢护在身后，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防盗铁窗。整间卧室已经被无数只非洲大蜗牛占满，脚下几乎找不到落脚的空地。

“退回去！”丈夫大喝一声，挥动木杆朝着大蜗牛的外壳轻轻拍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

木杆打在螺壳之上，那只巨型蜗牛只是停顿片刻，触角愤怒地剧烈抖动，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速度变得更快，直直朝二人冲来。

外面客厅传来挪动桌椅的声响，公公婆婆和李老伯似乎正在布置什么东西，隐约有低声念诵的模糊话语顺着门缝渗进卧室。

女主靠在丈夫肩头，耳边全是密密麻麻沙沙的爬行声响，鼻尖全是挥散不去的腥臭味。

“他们在外面在做什么？”女主声音发颤。

“应该就是他们口中那个所谓的仪式。”丈夫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几只中小型的蜗牛绕开木杆，从两侧迂回包抄，慢慢靠近窗台的两边角落，封死了所有躲闪的空间。

最大的那只蜗牛已经来到离他们不到一米的位置。

忽然，屋子里面所有的蜗牛全部停下动作，不再往前爬。

沙沙声响骤然消失，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卧室。

门外的念诵声却变得清晰响亮起来。

“时机到了。”李老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下一秒，所有大蜗牛的壳缝之中，缓缓渗出淡淡的灰白色雾气，雾气轻飘飘弥漫开来，一点点填满整个卧室。

雾气吸入鼻腔，女主立刻感到脑袋昏昏沉沉，四肢发软，手里的剪刀哐当掉落在地板上。

丈夫也晃了晃身子，强撑着意识，用力摇晃脑袋，想要抵抗这股眩晕感。

“不要吸这个雾气！屏住呼吸！”他急忙低声提醒女主。

可雾气无孔不入，不断扑面而来。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沉沉夜色压在防盗窗外面。门缝底下，一道道银色黏液正慢慢流进卧室，像是在完成某种封闭的法阵。

那只最大的巨型蜗牛，高高抬起躯体，一对长长的触角直直对准窗台前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