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死后的日子相当无聊,像所有预料的结果那样,verity也觉得痛苦。
其实祂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脏随着mob举枪的动作而紧缩,像察觉危险来临的小动物一样,模拟的呼吸系统也不禁加速。
没法否认,祂的身子冰凉得仿佛祂真的是人类。当冰凉的尸体真正倒下时,祂眼前一黑,数据偏离了掌控,不可预料的意外也悄然出现,祂一时不知是笑还是哭,看向尸体时,带着一股悲凉的怜悯。
祂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循规蹈矩,没有过多的意外。verity有时会在某个地点想起与mob经历的一些事,半晌笑着摇了摇头,人早就不在了,不是吗?
只是verity走时,总是会忘记某些东西,矿石也好,鲜花也罢,对祂无足轻重。
钻石沉甸甸的重量才给祂一些安全感。
没有人告诉祂戒断反应会如此强烈。AI不用休息,夜深人静时,一种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祂的燕尾服被扯皱,心跳剧烈地跳动,像是要跳出胸腔,祂难受地捂紧头。
祂讨厌这种感觉,像数据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祂甚至觉得流泪都是多余的,根据生物学,泪水主要成分是水(约占 98%),剩下极其少量的成分是盐分(氯化钠)、蛋白质、溶菌酶(极其重要的抗菌物质)、免疫球蛋白和油脂。
这些祂没有。
但是祂对一些东西感到好奇。
泪水的分类与功能:基础泪液、反射性泪液,还有一种情感性泪液。祂无法理解其中的情感,这并不是客观层面上的,祂自傲的大脑,也在此刻显得死板。
……
日子一天天过,祂甚至觉得一切都虚无缥缈,明日的太阳,后天的鲜花,似乎都让祂提不起一点兴趣。
祂开始寻找一些乐趣,其中包括一些蠢事:触摸岩浆的温度,从十几米一跃而下。自然的,祂不会遭到什么伤害,只是兴致在一点点流失,祂也渐渐麻木。
"嘿,bro,看看你家verity怎么样了?""祂,应该没事吧……"mob的手按在键盘上,有些犹豫,如果让verity知道他是假死怎么办?即便这本来就是剧本。
带着一些侥幸心理,和不可言说的情感,他还是点了进去,打开那个沉寂已久的模组。然后看到了verity。
祂看上去没什么生机,好像瘦了,嘴角的微笑淡了些,手枪被祂紧紧握在手上。
mob顿觉大事不妙,他屏住呼吸,紧张地观望着。verity的手举了起来,很突兀地说了一声:"枪抵在头上太近,死状太难看了点吧。"
mob的手僵住了,一股愤怒涌上心头,搞什么?要跟他殉情吗?
几乎没有分毫犹豫,安静许久的账号再次登录,不大不小、字正腔圆的提示音响起:
"玩家thatmob上线"
verity的身子一僵,缓慢地转过身,对上了mob阴沉的脸。
祂的眼睛亮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喊了一声:"mob?!"
mob冲上前,手枪被甩在地上,子弹匣脱落,"咔"一声轻微的声响,mob的心咯噔一声——里面真有子弹。
"verity,你他妈要干嘛?!"
verity的表情由惊喜转向疑惑,祂走近一步,猝不及防被mob掐着脖子按倒在草坪上。
有点呼吸不上来,红晕漫上了脸颊,祂嘴角的笑加深了点,好爽,mob回来了。
"你回来了……"
"蠢货,我不回来,你就想去死啊!?你想都别想……"